等船稳稳靠岸,潘伟果然已经在码头等着,身后站着四个壮实工人,都是常年在码头扛货的,手脚麻利。船一停稳,跳板一搭,工人立马跳上船,搬筐、抬货、往下递,一气呵成。
我跳上岸,拍了拍潘伟胳膊:“阿伟哥,晚上叫上你小舅子,一块儿吃顿饭。可惜今天没上什么好玩意,不然能给你留俩稀罕货。”
“别管了,一会算完账我安排,就咱老去的馆子,简单吃点。”潘伟摆摆手,盯着工人卸货,生怕磕碰了渔获影响卖相。
大哥和阿宇留在船上看货、收尾,卸完还得冲甲板、理渔网、收拾卫生,这些活儿马虎不得。我则跟着潘伟回收购站,盯着过秤结账。
不是不信潘伟,自己过一遍心里踏实,再者也能躲个懒,船上站一天,腰酸腿疼。
刚一走进收购站,我眼睛一亮,居然看见潘婷坐在柜台边翻本子。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见我,立马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阿诚哥,回来了啊!”
“妹子,回来了。”我笑着点头,“坐,我给你沏茶。”潘婷起身就要忙。
“没事我自己来,又不是外人。”我拦住她,随口问,“什么时候回去上学?”
“我现在已经大三了,说是还在学校上学,其实也算实习。爹在省城给我找了个能盖实习章的地方,回学校也是英语不好,去蹭蹭课,过两天就走。”
我点了点头:“晚上一起吃饭,还有你嫂子的弟弟,一块儿热闹热闹。”
“好!”潘婷答应得脆生,立马转身跑去里屋,“我去给你拿点水果。”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我心里也轻快,这妮子性子活泼,讨人喜欢,跟潘伟沉稳的性子完全两样。
“阿诚回来了?”
二楼楼梯口传来潘父的声音。
我赶紧站起身迎过去:“叔,是我。”
“你爹今天来镇上了,办地基的手续。”潘父走下来,语气放缓,“他让你取十万块钱,交给村里,到时候开个证明,防着有人眼红闹事,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心里一暖,还是老爹想得周全:“行叔,那我先取钱去。”
“着什么急,一会算完账差多少再取呗。”潘伟从外面走进来,叼着烟。
“今天这货钱留着手头用,零花周转方便。”我摇了摇头,又冲潘父说,“我先去银行取了,回来放这。”
走出收购站,街口就是银行,取号、排队、点钞,十分钟不到,十万块现金装在黑色塑料袋里,沉甸甸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