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国梁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端起茶杯跟我碰了一下:“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来,喝茶!”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我俩就围着买船的事聊。他给我讲远海作业要注意的海况,船上要配的设备,哪款柴油机抗造,哪款导航仪准,全是他出海几十年攒下的实在经验,我听得认认真真,一句都没落下。
等茶喝淡了,天也彻底黑透了。我起身跟潘国梁告辞,去拍醒崔盛杰。这货睡得跟死猪一样,我拍了他好几下,他才哼哼唧唧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抱着躺椅扶手不肯撒手:“别闹……”
“回酒店睡去,明天你还要赶早去机场回京城。”我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他整个人软乎乎地挂在我身上,嘴里还在念叨着“诚子,京城的会所我都给你订好……来了必须安排明白”。
阿宇也过来搭了把手,我俩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外走。潘婷也跟了出来,手里拿着我们落下的外套,还有刚才打包的烤串,塞到我手里,小声说:“阿诚哥,这个你们晚上饿了吃。”
我接过东西,看着她红红的脸蛋,笑着说了句“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她点了点头,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我们上了车,才转身回了屋。
把崔盛杰送到镇上的酒店,扔到床上,他沾了枕头就又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我带着大哥和阿宇,沿着海边的水泥路往老宅走,夜里的路静悄悄的,只有我们三个的脚步声,还有远处海浪拍岸的轻响。
“诚子,真要买25米的大船?”大哥走在我旁边,语气里带着点担心,“远海不比近海,风大浪急的,危险不少,而且出去一趟就得两三天,累得很。”
“累点不怕,有钱赚就行!”阿宇立马接话,凑过来说,“哥,我不怕累!到时候我跟诚哥一起出海,我能熬夜,能拉网,啥脏活累活都能干!”
我笑了笑,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大哥,我心里有数。现在近海的货越来越少了,咱们总不能一直守着海边过日子,往远海走是迟早的事。船大了稳,安全系数其实比小船高,到时候让老爹跟咱跑几趟,熟悉了就好了。”
大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知道我定下来的事,从来都是有谱的。
走到老宅的时候,堂屋的灯还亮着。爹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见我们回来起身给我们倒了温水。
“爹,这么晚了还没睡?”我拉了把椅子坐下。
“等你们呢。”爹给我们递了烟,自己也点了一根,“明天阿杰回京城,给他准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