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我收起话头,“先吃饭,少喝点酒,一会吃完跟你去店里拿现金。对了,我爹跟你爸呢?不是说俩老头一起喝酒吗?怎么?还没结束?”
潘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含糊道:“别提了,俩老家伙到现在还喝着呢,我都服了,真不知道有多少陈年旧事能聊一下午。”
我笑了笑:“他们那辈人的情谊,咱们没法理解,穷过难过一起扛过,几句话说不完。”
这顿饭吃得格外踏实,桌上全是硬菜,油焖大虾、蒜蓉鲍鱼、红烧海蟹,阿宇从坐下就没怎么说话,眼睛盯着盘子,嘴巴不停,活像饿了好几天,逗得我和大哥、潘伟直笑。大哥话也多了起来,不停给我和阿宇夹菜,眼眶一直红红的,却一句话都没多说,所有的激动都藏在了动作里。
吃饱喝足,我们跟着潘伟去收购站拿了剩下的现金,厚厚几沓用黑色塑料袋装着,攥在手里沉甸甸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凉丝丝的,阿宇拎着袋子,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我走在中间,开口跟大哥和阿宇商量:“还完债剩下的钱,咱暂时先不分了,我想看看镇上有没有大点的渔船,咱换一条,以后出海也安全,能跑更远的地方,货也能打更多。”
大哥听完,脚步顿了顿,想了想才说:“阿诚,我知道你有想法,可咱还是再攒攒吧,步子别迈太大,稳一点好,刚过上好日子,别再冒风险。”
我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阿宇,问他什么想法。阿宇挠挠头,一脸无所谓:“哥,我听你的,你说买咱就买,你说攒咱就攒,我怎么都行。”
看着他这副滚刀肉的样子,我又气又笑,也没再勉强,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先把债清了,再慢慢规划。
等走到家,推开门一看,屋里黑着灯,张建国同志居然还没回来。我无奈地笑了笑,这两个老同志,怕是聊得忘了时间。我拿出手机给潘伟打了过去,刚接通就问:“伟哥,我爹还没回家呢?没事吧?”
潘伟语气轻松:“放心吧,俩老爷子刚到我收购站,谁都没多喝,全程光聊天了,现在在我这坐着喝茶呢,看样子一时半会还散不了。”
我听完彻底放下心:“行吧,那麻烦你多照看着点,别让他俩再喝了,聊够了就让他们早点回去。”
“知道了,你安心在家等着,我保证把你爹平平安安送回去。”潘伟说完挂了电话。
我把大哥和阿宇叫进屋,把现金拿出来数了一遍,除了还债的钱,剩下的虽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