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船,我想先挂在阿伟哥名下。”我低声说出打算,眼神诚恳,“我爹现在刚振作,家里外债还没清,他一辈子好强,我怕他心里有负担。再者,外面那些债主盯着,船落在我家名下,容易惹麻烦。先挂在阿伟哥名下,对外就说是潘家的船,我们跟着出海干活,等我把债清了,我爹心态稳了,再过户不迟。”
潘国梁眼睛一亮,拍了拍我的肩膀连声赞道:“好小子!想得周全!你爹那脾气我最懂,硬气了一辈子,半点不肯低头,你这么安排,稳妥!不就是挂个名吗?小事一桩!就挂阿伟名下,谁问都说是咱潘家的船,你放心用!”
潘伟也爽快点头:“阿诚,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我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对着潘家父子深深鞠了一躬:“潘叔,阿伟哥,这份情,我张诚记一辈子!”
“傻孩子,客气啥!”潘国梁又眼圈含泪,连忙扶起我,转头吩咐潘伟:“阿伟,去把老陈头船的位置、船况都记清楚,下午咱一起去看船、办交接。”
潘伟飞快点头:“知道了,爹。”
我摸了摸口袋里沉甸甸的现金,又看了一眼潘国梁桌上的诺基亚,心里默默盘算:一万八买船,剩下两千留着修船、买工具、添补给。
手头还有八千,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配上手机,之前条件好的时候到是有个手机,不过退学了也就被我卖了。就剩下个卡,不过倒是把通讯录抄了下来。
在这个靠腿跑、靠嘴喊的年代,一部手机,就是出海人的平安线,是一家人的定心丸。毕竟12米的小船跑不了多远,近海还是有信号的。
潘国梁看着我的眼光时不时扫过手机,似乎看穿我的心思,笑着道:“等船弄好,你去镇上买个手机,办个卡。钱不够和我说,咱海边人跑海,没个电话,家里人悬着心,海上遇事也没个照应。你跑近海,手机还是有点信号的。”
我心头一暖,重重点头。
阳光透过兴旺代收的门窗洒进来,落在算盘、账本、成堆的鲜货上,暖得让人踏实。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重生之路,才算真正扬帆起航。
潘国梁见我满眼期待,往柜台边的竹椅上一坐,点了根烟,也扔给我一根,烟雾袅袅里,眼神飘向了远处的码头,一下子跌进了几十年前的风浪里。
“阿诚,你别看现在海边安稳,搁我们年轻那时候,海上可不是这番景象。”他吐了口烟,声音沉了几分,“当年船设备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