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村里收沙虫,最高也就二十五啊……”
声音不大,刚好被潘伟听见。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大腿:
“浩宇兄弟,我做生意就一个理——不怕价给得高,就怕货不够好!
你们这是实打实的尖货,我自然给实价!我市里饭店、酒楼的渠道多的是,好货一到,抢着要,根本不愁卖!”
潘婷站在一旁,从头看到尾,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眼前这人,皮肤不像常年风吹日晒的老渔民,说话沉稳,眼神透亮,举手投足也透着一股不一样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天天泡在滩涂里的赶海人。
她忍不住开口:
“你看着……不像是天天赶海的渔民啊。”
我笑了笑,也没隐瞒:
“以前不是,这几年家里出了点事,没办法。
我之前考上过华清大学,退学回来的。”
“华清?!”
潘伟和潘婷同时一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大哥和王浩宇站在旁边,一脸与有荣焉。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拐角处,一个淳厚有力声音,突然颤巍巍地响了起来,带着几分不敢确认:
“你……你是姓张吗?
你是不是……张家小二,张诚?”
楼梯口的脚步声缓缓落下。
走下来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头发掺着几缕花白,腰板挺得笔直,眉眼间和潘伟有几分相像,却多了岁月磨出来的沉厚与稳重。一身半旧的灰色汗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来的手臂上有几道浅旧的疤,一看就是早年在海上拼过、在世道里滚过的人。
他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脚步都放轻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你是……张家小二?张诚?”
我点点头,心里也犯嘀咕,面上恭敬应道:
“是我,叔,我是张诚。”
老人长长吁出一口气,眼眶竟瞬间红了一圈,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在我肩膀上,力道沉实。
“我是潘国梁,潘伟、潘婷的爹。”
这话一出,我、大哥、王浩宇全都一愣。
原来这就是潘伟背后的靠山,是当年把周扒皮治得服服帖帖的人。
潘国梁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望着满屋子的海鲜,又望向我,声音沉哑,全是藏了多年的旧事:
“我跟你爹张建国,那是一起在远洋货轮上滚过甲板、啃过干馍的交情。
年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