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村口时,我喊住他们:“大哥,阿宇,先停一下,去朱叔店里一趟。”
“好嘞!”
小卖店的灯昏黄,门半掩着。
推开门,一股烟味、酱油味和零食味混在一起。柜台后面坐着个男人,左手只有三根手指,指节粗大,是老板朱峰,早年上过战场,人狠话少,对村里人却实在。
“小诚、大志,来了?”朱峰抬了抬眼,声音沙哑,“今天怎么舍得进小店了?”
“朱叔,今开心。”我笑了笑,“给我切一盘卤猪头肉,再来一盘卤豆干,拿瓶好点白酒,再拿两包烟。”
大哥平时抠得连块糖都舍不得买,今天却没拦着,只在一旁嘿嘿笑。
朱峰扔过来两包红山茶,扭头就要去切肉。
我低头看了看,这烟还真抽不惯。
“叔,给我换两包塔山!”
“塔山7块!你别刚赚两个钱就浪费,红山茶三块五,之前你不也抽的挺好!”
得,钱没花出去,还挨顿训…主要之前也不是我抽的啊!但是这话不能说出去…
朱峰手很稳,刀刃贴着骨头走,几下就切好一大盘肉,用油纸包得扎实。
“这么大方?”朱峰把东西装好,随口问,“是不是今天赶海赶着好东西了?”
王浩宇嘴快,差点说漏,我轻轻踢了他一下。
“运气好,抓了点蟹,卖了点钱。”
朱峰点了点头,擦了擦刀,三根手指在案板上顿了顿,沉声道:
“我听村里路过的人说,你们往西南滩去了。”
他抬眼,眼神严肃:“那地方暗流多、泥坑深,以前不是没出过事。你们今天是运气好,可也别大意还去。
我估摸着,明天,村里不少人都要跟着往西南滩冲,抢着去挖蟹。那地方,真要出事,就是大事。”
我心里一沉。
朱峰说的,正是我担心的。
“我知道了朱叔,我们会注意的。”我点点头,没再多说。
我心里都门清——没有系统指引,他们就算把西南滩翻过来,也未必能抓到几只蟹,真要乱踩乱闯,陷进暗沟、遇上回流,那就是人命关天。
只盼明天别真有人出事。
拎着卤菜和白酒,我们一路回了家。
大哥一进门,就往老宅那边走:“我去把爹叫过来。”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既然接管了这具身体…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