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大哥和王浩宇全都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王浩宇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三、三十五?黄油蟹四十五?”
潘伟笑着点头:“对,就这价,你们这货值这个钱,我不坑实在人。”
大哥手都在抖,半天憋出一句:“小哥,你、你没说错吧?”
“错不了,做生意讲良心,好货就得给好价。”
潘伟麻利地搬来磅秤,一筐一筐过称,报数、算账,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地写。
我们三个围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等最后一笔算完,潘伟把本子推到我们面前,声音响亮:
“青蟹一共一百二十六斤,黄油蟹七十四斤,加起来——7740,我给你们凑个整八千块!但是说好了,再有好货,还得给我送来,可不兴给别人。”
八千!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我们三人脑子发懵。
大哥当场就红了眼眶,这个在码头扛包一天只挣几十块的汉子,腿都有点打飘。
王浩宇直接蹦了起来,攥着我的胳膊使劲晃:“诚哥!八千!是八千啊!”
潘伟半点不拖沓,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整整齐齐的现金,当着我们的面数了八沓,用皮筋捆好,稳稳递到我手里。
“你们别嫌弃我这是十块的,我这店里卖散货的多,像你们这种一下卖到几千的真不多,所以一百的没准备多少”
钞票崭新厚实,攥在手里,沉甸甸的,烫得人心头发热。
这是真金白银,是还清债务的希望,是这个家翻身的第一笔大钱!
我把钱收好,对着潘伟拱了拱手:“阿伟哥,今天多谢你了,以后我们再有好货,第一时间给你送来。”
顿了顿,我又提了一句:“就是怕周老板那边……会找你麻烦。”
潘伟满不在乎地笑了,摆了摆手:“你们放心,尽管送来,周扒皮不敢在我这儿撒野。”
他凑近了点,语气随意:“不是我吹,你别看他店大,但是这镇上,他也就欺负欺负老实村民,真惹到我头上,他没那个胆子——他不敢惹我爸。我爸年轻时候没少揍他丫的。”
话里的意思点到即止,我们也懂了,看来这潘家在镇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那就多谢阿伟哥照拂了。”
“客气啥,好货换好价,长久生意,以后常来!周扒皮要找你们麻烦,你就来找我!”
我们再三道谢,推着空了的推车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