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哎……这么多……这么大……还有黄油蟹……”
他伸手摸了摸一只黄油蟹,又赶紧缩回来,怕碰坏了,声音都带着颤,
“这、这得卖多少钱啊……”
王浩宇从地上爬起来,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
“志哥,诚哥神了!别人都不敢去西南滩,就咱去了,一抓一个准!这黄油蟹,收购站都抢着要!”
大哥嘴唇抖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好……好啊……”
眼圈却悄悄红了。
我拍了拍他胳膊:“哥,别愣着,趁天还没全黑,咱把蟹推镇上卖了。”
大哥连连点头,手脚麻利地推出家里那辆旧双轮推车。
我们小心翼翼把三只竹筐抬上去,用绳子固定好。
大哥在前头拉,我和王浩宇在后面推,旧车轮碾在土路上,“咕噜咕噜”响。
天刚擦黑,路边人家陆续亮起灯。
一路上,不少村民探头探脑,看见车上满满三大筐蟹,眼神都变了,之前那些冷嘲热讽,这会儿全变成了惊疑。
我们谁都没理,一门心思往镇上赶。
镇子不大,海鲜收购点就那几家。
我们直奔镇上最大那家,老板是个矮胖男人,姓周,平时就爱压价,村里人都怕他。
看见我们推来三大筐蟹,周老板眼皮都没抬,叼着烟,慢悠悠蹲下来,随手扒拉了两下。
“哪儿弄的这么些蟹?”
“西南滩赶的。”我回道。
周老板嗤笑一声:“西南滩?那破地方你们也敢去?要钱不要命。”
他随手抓起一只青蟹,掂了掂,又扔回筐里,
“这样的,十三块钱一斤。”
王浩宇当场就急了:
“周老板,你开玩笑呢!这么大的青蟹,你给十三块?村里的收购点都得给到20块!”
周老板把烟一掐,斜着眼扫了我们一眼,皮笑肉不笑:
“嫌少?那你们去别家问问。
这镇上,收海鲜立刻给现钱的就我一家敞着门。
你们这蟹,再拖一晚上,明天全死透,到时候白送都没人要。”
大哥急得脸都涨红了,上前一步:“周老板,我们这蟹都是活蹦乱跳的,还有黄油蟹……”
一提黄油蟹,周老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