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得像结了一层冰,往日里那种精明世故、带点妩媚的劲儿彻底没了踪影。
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布料歪歪扭扭挂在身上,脏兮兮的沾满灰尘和污渍,看着格外凄惨。
舱门“砰”的一声死死合上,黑暗重新吞噬了整个船舱。
玛丽没说话,也没看人,就这么默默挪到角落,抱着膝盖蜷缩着坐下,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安安静静的,像一尊没了生气的石像。
她坐得离我很近,咫尺的距离。
我盯着她单薄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心里五味杂陈,最终还是低声开口试探了一句:“玛丽?是你吧?”
黑暗里,她的声音轻飘飘传过来,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是我。”
她慢慢抬起头,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精准落在我脸上,可昏暗的夜色里,我完全看不清她的眉眼和神情。
“不用看了。”
她轻轻扯了下嘴角,语气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疲惫,“从你一进来、挨着我坐下的那一刻,我就认出你是张权了。”
她的声音太静了,静得吓人。
可细细听就能察觉,那平静底下压着沉甸甸的绝望,像是积攒了无数委屈和崩溃,硬生生被她憋在心里。
我沉默了好一阵子,心里清楚她刚才被人单独带出去,绝对没好事。
犹豫再三,还是皱着眉问了句最废话的话:“你……没事吧?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事?”
玛丽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半点暖意没有,反倒透着一股疯癫的自嘲,听得人心里发慌。
“我能有什么事?我能好好地回来,不就算是没事了?”
我喉结滚了滚,迟疑着追问:“他们刚才把你单独拉出去……到底干什么了?”
玛丽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刺骨的讥讽:“这还用得着问?”
她笑得更疯了,眉眼间满是扭曲的苦涩,字字都带着扎人的寒意:“一群大男人,把我一个女人单独拖出去,你动动脑子想想,还能干什么好事?”
我瞬间语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抿着嘴,满心沉重。
舱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可谁都心知肚明刚刚发生了什么。
玛丽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强撑的笑声里彻底掺上了哭腔。
她一边疯笑,一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像是彻底被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