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眼神里压满了隐忍的怒火,依旧没有动作。
两名船员再次逼近,枪口几乎贴到我的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忍,一定要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就在我伸手去接木瓢的瞬间,黑人突然手腕一收,收回了木瓢。
他看着我紧绷隐忍的模样,眼底满是恶毒的戏谑,随即张口对着瓢里吐了一口唾沫。
那一刻,我浑身瞬间僵硬,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羞辱!彻头彻尾的羞辱!
黑人挑眉挑衅地看着我,身后的两名船员也跟着肆意哄笑,满脸戏谑。
我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嘶吼、咆哮:跟他拼了!立刻动手!
以我和他的距离,我有七成把握能瞬间近身,一把扭断他的脖子,或是击碎他的肋骨,让他当场毙命。
可杀了他之后呢?
身后两把枪、还有周围的船员,会瞬间把我打成筛子,我绝对没有半点活路。
我死死盯着那只沾了唾沫的木瓢,视线晃动,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将自己焚烧殆尽,可脸上偏偏强行维持着平静。
僵持几秒后,我甚至莫名其妙地笑了……
笑得很冷,也很倔强。
我一言不发,伸手稳稳接过木瓢,抬眼死死盯着黑人的脸,当着他的面,把那一碗被玷污的水,一口一口全部喝得干干净净。
黑人显然没料到我会隐忍到这种地步,愣了一瞬,随即恼羞成怒,猛地抬脚狠狠踹向我的小腹。
这一脚力道极大,速度不算快,以我平时的身手轻松就能躲开。
可我偏偏没躲,一动不动,硬生生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脚。
剧痛瞬间席卷小腹,我整个人被踹得连连后退,重重摔倒在冰冷的船板上。
我蜷缩着身子,疼得浑身痉挛,好半天才挣扎着一点点撑着地面爬起来。
黑人看着我狼狈的模样,依旧不解气,上前又狠狠踹了我一脚,随后随手一脚踢翻旁边的水桶,把桶里剩下的所有淡水,全部泼洒在人群身上。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我躺在最前面,满头满脸都被冷水浇透,水珠顺着头发、脸颊不停滴落。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慌乱的惊呼。
黑人随手扔掉空桶,满脸戾气,带着手下转身扬长而去。
我慢慢撑着地面站起身,死死盯着他嚣张跋扈的背影,在心底一字一句默默发誓:今日之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