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微微蹙眉,不解追问:“你是找了外面的朋友帮忙吗?”
“算是。”
我沉吟片刻,如实说道,“准确来说,是欢哥手下的人对接,对方承诺会帮我们安排出路,安顿好你们两个。”
云瑶曾经在会所工作过一段时间,虽任职不长,但十分清楚帝豪会所话事人欢哥的分量,深知他在圈子里人脉极广、能量极大、手段过人。
听到这话,她紧绷的神色终于稍稍舒展,心头的巨石落下大半,语气也轻快了些许:“你联系到欢哥了?那他具体会怎么安排我们?”
“我也不清楚。”
我淡淡一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确定,“大概率是会把我们安排到一处隐蔽安全、无人知晓的地方,暂时避风头。”
话音刚落,云瑶一句轻声的反问,瞬间让我心头一震,猛然惊醒:“可是欢哥位高权重,我们和他交情浅薄,他为什么要冒着风险特意帮我们?”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沉浸在侥幸中的我。
我整个人骤然愣住,脑海里反复盘旋着同一个问题:是啊,欢哥凭什么倾力相助?
若仅仅是因为我曾在帝豪短暂上班,这点微薄的共事交情,实在太过牵强。
我入职时间极短,和欢哥交集寥寥,哪怕他当初对我稍有赏识,也绝对不至于耗费自身人脉、冒着得罪庞大势力的巨大风险,费心费力、倾力周全地帮我脱身。
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心头的不安与烦躁瞬间翻涌上来。
我下意识将手中的报纸死死攥紧,纸张被捏得皱成一团。
烦躁感席卷全身,我掏出烟盒,一根接一根地点燃香烟,烟雾缭绕,却压不住心底的疑虑与慌乱。
云瑶看着我骤然阴沉的脸色、愈发烦躁的神态,瞬间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收敛神色,乖乖坐在一旁,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加重我的负担。
良久,我抬眼望向窗外彻底暗沉的天色,长长吐出一口烟雾,压下心底所有的疑虑与焦躁。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站起身,收敛所有负面情绪,转头对两个女孩说道:“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出门买点晚饭回来。”
“我们都随便。”
云瑶小声回道,语气温顺,“你吃什么,我们就跟着吃什么,不挑的。”
我轻轻点头,独自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