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狱警武飞骑着电动车准时出现在临川监狱的大门口。门口的守卫看了他一眼，扫了工牌，放行。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武飞此刻被堵着嘴，蜷缩在郊外一间废弃厂房的地下室里。
分身武飞走进办公室，和迎面走来的同事打了个招呼，语气、神态，和真正的武飞一模一样。
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翻出孙浩的档案。
三号监区，103监室，编号0372——和他工号一样。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收住。
上午十点，分监区长把武飞叫到办公室。“那个新来的，孙浩！好好照顾一下，你应该明白吧！”
武飞点头，“放心吧，我安排。”分监区长拍了拍他肩膀，低头继续看文件。
中午，犯人们在食堂吃饭。武飞站在打饭窗口旁边，目光扫过那些穿着灰色囚服的人，很快找到了孙浩。
他排着队，低着头，和其他新来的犯人没什么区别。武飞用下巴朝孙浩的方向抬了一下，对身边的老狱霸使了个眼色。
老狱霸姓马，四十多岁，杀过人，在里面蹲了八年，是第三监区的狱霸。他看了一眼武飞的目光方向，嘴角慢慢咧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一会儿之后，狱霸和武飞来到一个没有监控的死角，武飞恶狠狠盯着他：“上面让你好好关照新来的孙浩，记住是给我狠狠好好的关照！你应该明白吧！”
狱霸马瞬间领悟意思，下午收工后，103监室的铁门关上了。二十平米的房间，六张双层铁架床，挤着十二个人。
空气里混着汗臭、脚臭和消毒水的味道。孙浩把铺盖夹在腋下，走到中间那张床的上铺，刚要往上爬，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新来的，你睡那边。”
狱霸老马用下巴指了指靠近厕所的那个下铺。孙浩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床位，门口的蹲坑泛着尿骚味，水泥地上永远有一摊黄水。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叫你去你就去。”老马的声音不大，围过来几个人，有人抱着膀子，有人攥着拳头。
孙浩握着铺盖卷的手在抖，但没动。“我爸给上面打过招呼的，我住中间。”
老马笑了，笑得很夸张，然后一拳砸在孙浩肚子上。孙浩弯下腰，胃里的酸水涌到嗓子眼。
第二拳砸在脸上，鼻血喷出来，溅在灰色的囚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