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上换了一个女孩，穿露腰装，头发染成粉红色。沈寒的第二个分身骑电动车跟在后面，保持两百米距离。
车停在了城南的“夜宴”酒吧门口，孙浩搂着粉红色头发的女孩下了车，门口还等着三四个人，都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有人抽烟，有人靠着车门刷手机。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酒吧，玻璃门关上的瞬间，音乐声从门缝里泄出来，闷闷的，像隔着墙的心跳。
沈寒坐在出租屋里，脑海里摊着三个画面，像三台电视同时播放。分身的视野共享让他能同时看见酒吧门口、那条巷子和桥洞。
三个视角在脑海里切换，像切换镜头。他盯着酒吧门口的画面，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凌晨四点，酒吧门口终于有了动静。孙浩被两个朋友架着出来，粉红色头发的女孩早就不见了。
他走路的样子像踩在棉花上，东倒西歪，嘴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没人听得懂。其他几个人也摇摇晃晃的，有人蹲在路边干呕，有人靠着墙打电话，有人已经在叫代驾了。
代驾来了，一辆一辆的车被开走，门口的人越来越少。孙浩被朋友塞进副驾驶，朋友说了句什么，关上车门，自己也上了后座。
车没开，孙浩又自己推开门下来了。他捂着裤裆，摇摇晃晃地往酒吧旁边的巷子走——尿意上来了，不好意思在酒吧门口解决，绕到后面去找地方。
沈寒坐直了身子，他盯着那个画面，嘴角慢慢翘起来。
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路灯透过来的微光。孙浩扶着墙，站在墙角，拉链解了半天才解开，嘴里骂了一句含混的脏话。
放完水，他打了个寒颤，身体晃了一下，没站稳，膝盖磕在地上，然后整个人侧着倒了下去，蜷缩在墙角，像一只被扔掉的布娃娃。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起地上的碎纸片和塑料袋，在他身边打转。他动了一下，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不动了，睡得像死猪。
沈寒的第三个分身早就蹲在巷子另一头，戴着帽子，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他从阴影里站起来，快步走到孙浩身边，蹲下，伸出手指探了一下鼻息——呼吸很重，带着浓烈的酒味。
他站起来，脑海里回复说了一句：“他睡了。”
出租屋里，沈寒深吸一口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然后他抬起右手，意念一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