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把工地照得亮如白昼,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站在坑边,脸上全是灰。带队的工兵连长姓赵。
四十出头,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他蹲在坑沿,手里攥着对讲机,眼睛盯着坑底。
“报告指挥部,挖掘深度已达三百米,未发现T800残骸,请求指示。”
耳麦通讯频道里传来周明的声音,沙哑,疲惫,“继续挖。”
赵连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着坑里喊:“继续挖!深度五百米!”
挖掘机继续往下,铲斗每次提起都带出大量的碎石和泥浆。五百米、六百米、七百米。坑壁开始渗水,抽水机二十四小时不停。
赵连长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再次拿起对讲机:“指挥部,深度七百米,仍未发现目标。地下水位太高,再往下挖,坑壁有坍塌风险。”
通讯频道那头沉默了很久,沈正渊的声音传过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挖!一千米、两千米,挖到找到为止。”
赵连长没有再说,把对讲机别回腰带上,转身对坑里的士兵喊:“加固坑壁!继续挖!”
八百米、九百米、一千米。挖掘机的铲斗终于碰到了硬物——不是岩石,是金属。士兵们跳下坑,用手扒开泥浆,露出了T800银灰色的装甲。
一具、两具、十具。它们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像罐头里的沙丁鱼。电子眼早就灭了,装甲上糊满了泥,但没有生锈。
“找到了!”有人喊。
赵连长蹲下来,用袖子擦掉一具T800胸口装甲上的泥,露出下面被石头砸出的凹陷,但没有穿透。
他用手指敲了敲,当当响。核心模块的红灯还在微弱地闪烁,像垂死的心脏。
“还有能量反应!”赵连长抓起对讲机,“报告指挥部,T800全部找到,大部分核心模块仍在运转,请求吊装设备支援。”
通讯频道里传来周明的声音:“吊装设备已经在路上了。挖出来之后,全部运回基地检修。”
神龙架基地,地下实验室,灯火通明。
孙致远站在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前,面前是一张会议桌,桌边围坐了十几个科研人员。
有人托着下巴,有人敲着平板,有人用手指在桌上画圈。宋芸坐在孙致远左手边,面前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三页。
“哨兵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