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彪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盯着她的脸，盯着那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记忆像被从深水里打捞上来一样，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
火锅店的热气、酒瓶碰撞的声音、那个女孩尖叫着被拖出去的画面。他的嘴唇哆嗦了起来。
“你……你是那个……”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漏气的风箱。
“想起来了？”张雅楠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不是笑，是淬过火的钢。
赵彪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他趴在地上，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咚，比张雅楠刚才撞他的时候还用力。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放过我……我告诉你他们在哪……我都告诉你……求你放我一条命……”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
张雅楠松开手，站起来，低头看着他。“说，看你说得全不全。”
赵彪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打你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张总、王总、李总、胡总……他们几个是集团的老总……我……我就是跟着他们干的……那天晚上是张总喝多了……才……”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他们在哪？”
“去矿上了……矿上出了事故，死了十几个人……他们去压事了……”
赵彪的声音在抖，“我留下来看家……所以没去……”
“保护伞是谁？”
赵彪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张雅楠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白色的光球，光球在旋转，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赵彪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杨……杨局长……市局的杨局长……钱和股份都是他拿的……我们只管出钱……他管摆事……”
张雅楠收回光球，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她抬起手，一道白光从掌心射出，在赵彪身后凝聚成一个两米高的十字架，通体雪白，散发着柔和但刺目的光芒。
光链从十字架上延伸出来，缠住了赵彪的手腕、脚踝、脖子，把他整个人拉起来，绑在了十字架上。赵彪挣扎，光链纹丝不动。
“你说过你会放过我的……”他的声音尖厉得像女人。
“我说过，看你说得全不全。”张雅楠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你说得挺全的。但我没说放过你。”
她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白色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是圣光之火，温度高到空气都在扭曲。
但颜色是纯白的，像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