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他的胃突然抽了一下。不是饿,是那种吃了不干净东西之后的恶心。他停下来,扶着墙,皱着眉头。
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酸液从胃里往上顶,顶到喉咙口,又咽了回去,胃里面一阵绞痛。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走。
又走了几步,胃又抽了,这次更疼,像有一只手在胃壁上拧。他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不对劲,那些人有问题。
庄园外围,佐藤康介坐在防弹轿车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他看见小犬一郎扶着墙弯下腰,嘴角慢慢翘起来。
“药效发作了。”他拿起对讲机,“所有人注意,目标已中毒,准备行动。”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记住,我要活的。他脑子里有异能觉醒的秘密。打残了可以,打死了,你们自己切腹。”
五百名私兵从树林里涌出来,呈扇形包围了主楼和地下室。狙击手在楼顶架好了枪,瞄准镜的十字线对准地下室出口。
四辆装甲车堵住了庄园的每一条路,车载重机枪的枪口指向主楼。更远处,一个旅团的自卫队士兵已经完成了包围,火炮的炮管指向庄园的方向,随时准备开火。
五千人,重机枪,狙击枪,火炮。佐藤康介把能调动的力量全部调动了,他不仅要制服小犬一郎,还要让任何人都不敢再打他的主意。
地下室里,小犬一郎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胃里的绞痛一波接一波,像有人在他的内脏里倒进了硫酸。
他咬着牙,獠牙从牙龈里伸出来,舌尖舔到牙尖,刺痛让他清醒了一点。毒药。那些人体内有毒药。
不是一种,是很多种,单独一种不会致死,但混合在一起就是剧毒。他低估了佐藤康介,那条老狗,那只笑面虎。
他站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楼梯走。每走一步,胃里的绞痛就加剧一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的腿软了,膝盖磕在台阶上,碎石硌进肉里,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他双手撑着台阶,往上爬。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听见了外面的声音——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重物拖行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抬起头,暗红色的竖瞳里映着楼梯尽头那扇铁门。铁门外,五百把枪正在等着他。
小犬一郎咬着牙,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铁门越来越近,脚步声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