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太饿了,饿得骨头里像有蚂蚁在爬。他飞过两条街,在一座废弃仓库的阴影里落下来,变回人形,蹲在墙角。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甜腻的、廉价的花香,从巷子另一头飘来。他站起来,循着气味走过去。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女人,金发,扎着马尾,晚上夜跑的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服,耳朵里塞着耳机,正在做拉伸运动。
她的腿很长,腰很细,肩膀很宽,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杰克从阴影里走出来,无声无息。他走到她身后,伸出手,准备捂住她的嘴。
她的手动了,不是挣扎,是肘击。她的右手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腕,猛地一拧,身体同时下蹲,左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练过一万遍。杰克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但他的手没有被拧脱臼——他的骨头太硬了,肌肉太紧了,那一下拧腕像拧在一根铁棍上。
女人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杰克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他扑上去,双手抓向她的肩膀。
她低头躲过,右脚踢向他的膝盖。膝盖是他的弱点吗?不是。一阶血蝠的骨骼密度是普通人的好几倍,那一脚踢上去,疼的是她的脚。
她咬着牙,没有叫出声,身体往后弹开,右手伸向腰间。
杰克看见了她腰间的枪,不是手枪,是电击枪,两根探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扑过去想抢,但她更快。
她侧身让过他的扑击,左手按住他的后颈,右膝顶向他的腹部。一连串动作快得像剪辑过的动作片,每一招都不致命,但每一招都让他失去平衡。
他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墙。她拔出了电击枪,两根探针射出来,扎进他的胸口。电流炸开,蓝色的电弧在他身上跳动,他的肌肉猛地收缩,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她同时拔出了麻醉枪,一发针剂射进他的脖子。药液推进血管,冰凉的,像一条蛇在皮肤下面钻。
杰克的身体僵住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开始涣散。他想变身,想变成蝙蝠飞走,但翅膀伸不出来,肌肉不听使唤。
女人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对着耳麦说:“目标出现,南城工业区七号仓库。请求支援。”她的声音很稳,呼吸也很稳,只有握枪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杰克的意识开始有一点模糊,他看见她的脸,金发,蓝色的眼睛,鼻梁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