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没理他,他松开拐杖,单腿站着,右手从拐杖上移开,垂在身侧。拐杖倒了,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四个保镖愣了一下。王大山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猛地握拳。
“土刺术……”
地面裂开四道缝,从缝里长出四根土刺,两米高,手臂粗,尖端锋利。土刺从保镖脚下刺出来,穿透小腿,穿透大腿,从另一侧穿出去。
“啊……啊………”
鲜血顺着土刺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四个人同时惨叫,棒球棍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有人被土刺架在半空,像串在签子上的肉。惨叫声在工地上空回荡,尖厉得像杀猪。
孙德明嘴里的烟掉了,他张着嘴,看着那四个被串起来的保镖,脸上的肉在抖,眼角的褶子全挤在一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那几个项目部的人脸色煞白,有人往后退,有人腿软了蹲在地上,有人掏出手机想报警,手抖得按不准键。
远处挖掘机停了,司机从驾驶室里探出头,看了一眼,缩回去,又探出来悄悄的观看。几个农民工站在远处土堆上,举着手机在拍,镜头晃得厉害。
王大山把拐杖从地上捡起来,夹在腋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拐杖戳在地上,咚,咚,咚,每一步都踩在孙德明心跳的间隙里。
孙德明转身就跑,皮鞋踩在碎石上,打滑,踉跄了一下,爬起来继续跑。他跑得很狼狈,西装敞着怀,领带甩到肩膀后面,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像一只受惊的猪。
王大山看着他跑,看着他跌跌撞撞地跑了七八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从胸腔里涌出来,嘶哑、粗粝、像破碎的风箱在漏气,笑得浑身发抖,笑得拐杖在地上乱戳,笑得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
“原来你也有怕的一天!”他喊,声音在工地上空炸开,“以前你嚣张的样子呢!”
孙德明跑出了十米,王大山收了笑,右手按在地上。
“地陷术……”
孙德明脚下的泥土突然松软,像沼泽,像流沙,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他的脚陷进去了,没过脚踝,没过小腿,没过膝盖。
他拼命挣扎,双手撑着地面往外爬,但越爬陷得越深,泥土像活了一样往他身上裹,往他腰上爬,往他胸口上涌。
王大山拄着拐杖慢慢走过去,走到孙德明面前,低头看着他。孙德明半个身子已经埋进土里,只剩胸口以上还露在外面。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泪鼻涕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