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大概十分钟，他拐进一条小路，金属层褪去，蹲在一辆废弃的面包车后面喘气。
手机已经关机了，但他知道那些警察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看到了他的脸，知道了他的身份，视频在网上传得到处都是。
他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出租屋，不可能再去物流公司搬货，不可能再骑着电动车送外卖。那些东西，全都没了。
他站起来，正准备继续跑，头顶传来一阵嗡嗡声。抬头看，一架无人机在低空盘旋，机腹的红灯一闪一闪。
刘志转身往巷子里跑，无人机跟在后面，像一只甩不掉的苍蝇。他停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瞄准，扔出去。碎砖砸在无人机上，机器晃了晃，螺旋桨打歪了，歪歪斜斜地坠落在屋顶上。
但已经晚了。远处的街道上传来警笛声，不是一辆，是很多辆。他从巷子另一头跑出去，刚拐弯，迎面碰上两辆警车横在路中间，车顶的灯在夜色中旋转。警察从车后探出头，举着喇叭喊：“刘志，你跑不掉了！放下武器——”
刘志没有武器，他只有自己。他转身往回跑，身后传来枪声。不是警告，是实弹。子弹打在他旁边的墙上，砖屑飞溅，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擦过肩膀，火辣辣的疼。低头看，金属层覆盖的肩膀上有一道浅浅的凹痕。狙击手。
他加快速度，拐进另一条巷子。这条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尽头被一辆警车堵死了。他停下来，转身，身后的巷口也出现了警车。他被困住了。
“刘志！”喇叭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你的能力我们看到了。你不是坏人，我们也不想伤害你。跟我们回去，好好谈谈——”
刘志没有说话。他站在巷子中间，看着两头的警车。车灯照得他睁不开眼，但他没有躲。
“最后一次警告，放下抵抗，双手抱头蹲下！”
刘志慢慢蹲下来。警察们从车后走出来，举着枪，一步一步靠近。十米，八米，五米。刘志抬起头，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然后站了起来。
“别动！”
他没有动。他只是站着，让金属层从指尖蔓延到全身。银白色的光芒在车灯下闪烁，像一个从工厂里走出来的钢铁巨人。
“开枪！”有人喊了。
十几把枪同时开火。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打在刘志身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