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干巴巴的,难听。
"好,好得很。"
他声音不大,却每个人都听得见,"我倒想问问汉人给了你们多少好处?嗯?"
没人说话。
"说话啊!"维塔多恩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刚才的劲儿呢?都哑巴了?!"
还是没人吭声。
角落里一个白胡子老贵族咳了一声,慢慢抬起头。
"国王。"他声音很苍老:"这几年人打光了,粮也耗完了,兵器也没剩多少。实在是...打不动了。"
维塔多恩死死盯着他。
"前几年米达尔人打到城下的时候,你跪在这儿求我发兵,说要跟城堡共存亡。"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发颤,"怎么今天就打不动了?"
老贵族对上他的目光又赶紧垂下眼。
"那会儿是那会儿。现在是现在。"
维塔多恩的目光转向另一个中年贵族。
"你呢?你大儿子去年死在北边,尸体都没运回来。你也想降?"
那人身子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手指死死捏着衣角。
半天憋出一句。
"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维塔多恩慢慢扫过全场。
一张张躲闪的脸,一双双不敢对视的眼。
最后,他看向柱子边的阿比扬大公。
阿比扬还是那副样子,靠在柱子上面无表情。
维塔多恩看着他。
阿比扬也看着他。
就这么对看了一会儿。
维塔多恩往后一靠,整个人瘫在王座上。肩背一下子塌了。
"滚吧。"他挥挥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都滚。"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起身往外走。脚步又轻又碎,没人敢回头。
阿比扬走在最后。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侧过头说了一句。
"国王,汉国的使团已经在城外等着了。"
维塔多恩没抬头。
"让他们进来。"
塞巴斯蒂安走进大殿的时候,身后跟着八个黑甲卫兵。
八个人直挺挺站着,脸上没表情,往殿门口一戳,像八块石头。压得整座大殿都沉了几分。
塞巴斯蒂安穿一件黑色羊毛袍子,手里用丝带捆着一卷羊皮纸,脚步不紧不慢走到王座前三步,站住。
"维塔多恩国王。"他微微低头,语气平得像水,"我带来了吾王的和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