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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历十八年,五月。
    暴风城的雨又冷又脏,潮湿的风气死死裹住人,寒意钻透衣料渗进骨头里,怎么都暖不过来。
    王座厅的木门被狠狠撞开,狂风卷着冷雨灌进大殿,混着马粪、烂泥与铁锈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加西亚浑身湿透,裤管不断淌下泥水,顺着石阶蜿蜒流开,在光洁的黑石地面晕开一片片湿黑痕迹。
    “吾王。”
    他从贴身怀里摸出一封羊皮军报,多日揣在胸口被体温捂软,又被雨水泡得发皱潮湿。
    单膝重重跪地,泥浆四溅,蹭脏了泛黄的纸页边角。
    “边境急报!!”
    羊皮纸从掌心滑脱,顺着台阶滚落到下方。一截旧皮绳草草捆住,简陋潦草的模样,一眼就能看出前线局势仓促危急。
    高台王座之上,伍德静静坐着。
    这尊王座由无数战时断剑熔炼铸就,冰冷厚重。他指尖轻叩扶手的狼首雕纹,哒哒声响回荡在空旷大殿,殿内气氛愈发压抑沉滞。
    加西亚抬手抹掉脸上泥水,指尖蹭过耳畔狰狞的疤痕,尖锐刺痛让他眉头微蹙。
    这道伤是半月前被波尔加人留下的,为抢回战死传令兵的战马,他被波尔加人的钩镰削去半片耳廓,伤口至今青紫未消。
    “波尔加的阿比扬大公带三千大军越过边境线,同时和盘踞在斯高根、贝尔贡两地的五千大军互为犄角,死死卡住多条通道。”
    加西亚语速极快:“赫伯特将军带人袭扰敌军粮道,出征大半个月至今杳无音讯。斥候回报,敌军近期全面收拢外围兵力,必然是粮道受损,打算集结主力大举反扑。”
    殿内死寂一片,唯有壁炉柴火偶尔噼啪炸裂,零星火星落在厚绒地毯上,烧出细小黑点,转瞬熄灭。
    “斯高根还剩多少战力?”伍德声音冷冽,听不出半点情绪。
    加西亚抬眼,喉结重重滚动:“满打满算不足八百,半数都是带伤残兵。士卒军械损耗殆尽,恐怕很难抵挡敌军合围猛攻。”
    伍德缓缓起身,踩着滚落的军报走下台阶,沉稳的脚步声层层落下,压得加西亚心口发沉。
    “赫伯特。
    ”
    大殿幽暗角落,踏出一道挺拔挺拔的壮年身影。
    正是加西亚多日未见的赫伯特。
    此刻,他握着一块磨石,正打磨一柄崩口卷刃的短剑。
    “在。剑钝了,磨利好杀人。”
    伍德停在二人身前:“八百残兵对峙五千强敌。若是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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