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洛克的主力刚冲出那片“吃人的白瘴”,先锋部队就折了两成。
空气里全是毒烟留下的焦臭味。
战马不安地刨着雪地,马鬃上结满黑灰冰渣。
厄洛克没骂娘,也没咆哮。
他只是沉默地勒紧缰绳,用铁手套狠狠抹去脸上的黑灰,露出一双阴冷如狼的血眼。
脚边,幸存的百夫长跪在雪地里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大人。。。那是巫法。。。。那些异乡人根本不讲武德。。。。”
“巫法?”
厄洛克盯着前方死寂的镜湖,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那是陷阱!伍德那个懦弱的南方佬,以为这点邪术就能吓住我?”
就在这时,侧翼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
一个满脸横肉、披着杂乱皮甲的胖子领主策马靠了过来,他是来自中部的“碎骨者”巴尔。
“厄洛克!”
巴尔挥舞着手中那根嵌满粗大铁钉的沉重木棒,唾沫星子乱飞。
“我的勇士在树林里被毒烟熏死了三十个!你答应过战利品三七分,我七你三!现在人死了,要是捉不到那个南方佬,拿什么去换国王维塔多恩的赏赐?没有国王的青睐,我的部族以后还怎么在这一带立足!!”
厄洛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中杀意一闪而逝,随即被压抑下去:“闭嘴,巴尔。伍德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过了这片湖,他的财货随你挑。谁敢掉队,我就让他留下来给异乡人垫脚!”
巴尔冷哼一声,虽然不满,但听到“财货”两个字,还是贪婪地舔了舔嘴唇,转身去整顿自己那群衣衫不整的私兵。
……
镜湖畔。
三月初的寒风卷着积雪,露出大片泛着青黑色的冰层。
伍德勒住战马,站在山脊上冷冷俯视。
“大人,前面没路了。”
赫伯特压低声音: “埃里克说,湖心的冰底下连着冥界。”
伍德没说话。
克埃里克深一脚踩进泥水里,踉跄着跑过来,指着湖心一块深得发蓝的冰面,眼神敬畏。
“那是海拉的吐息。看着像铁盾,底下直通冥界火坑。别说大象,哪怕巨龙的骨头踩上去也得化成脓水!”
“海拉的吐息。。。。”伍德嘴角微勾:“好名字。”
他翻身下马,蹲在蓝冰边缘,指尖触碰冰面,能感到冰层下地热涌动的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