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七名近卫军像一群沉默的幽灵,在茫茫雪原上急速穿插。
没有人说话,只有战马偶尔喷出的白气和铁蹄踩碎冰壳的脆响。
“王上,前面就是黑石湾渡口。”
斥候压低声音回报,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上结成了霜。
伍德勒住战马,趴在覆满积雪的土坡后,眯起眼睛透过漫天风雪死死盯着谷底。
黑石渡口扼守着两条河流交汇处,是波尔加半岛南部重要的物资转运点。
此刻,渡口旁那座由原木搭建的巨大粮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四周竖立着高高的拒马,隐约能看到巡逻的士兵裹着厚重的皮裘来回走动。
“大概多少人?”
伍德收回目光,睫毛上的冰渣簌簌落下。
“守军看起来不多,大概五百上下。”
斥候汇报道:“大部分都缩在营房里烤火。不过粮仓门口有重兵把守。”
赫伯特凑过来,哈出一口白气:“王上,五百对三百,我们还是疲兵。如果强攻的话,伤亡恐怕会很大。”
伍德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粮仓侧面那条紧贴着木墙的冰河,以及墙角堆积的用来加固地基的干草垛。
“赫伯特,你觉得守粮仓的人,最怕什么?”
“怕火?怕劫营?”
“不。”
伍德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们最怕的是意外。”
“意外?”
“是的。”
他指了指那条冰封的河道:“现在是深夜,风雪这么大,守军的警惕性全在外围。他们的思维定势是敌人会从陆路来。”
“现在我们该做什么?”赫伯特挠了挠头问道。
“你和我摸过去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两人将战马交给亲兵,借着夜色和风雪的掩护,像两只贴地飞行的夜枭,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渡口外侧。
那里有几间半塌的工棚,显然是守军平时修补船只和拒马的地方。
伍德拨开烂草帘子,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工棚里堆满了修补船缝用的黑漆漆的沥青桶,角落里还码着大量用来引火的干草和木屑。
“幸运女神站在我这边。”伍德低声说道,转身迅速撤回土坡后。
“传令,所有人下马,马蹄包棉布。”伍德拔出战刀:“我们不攻正门。赫伯特,你带五十个兄弟,去渡口外侧那几间修补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