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苏清雪发了条消息:“任务完成,四件国宝跟我一起回来了,平安落地。”
很快收到她的回复:“我和宝宝等你回家。”
窗外的云层之下,是无垠的欧洲大地,渐行渐远。
这一年十一月的日内瓦湖、冷杉林、古堡挂毯和港口迷雾,都将被留在身后。
前方是云城。
家里有人等着他,而他也将带着这些不该漂泊在外的珍贵器物,回到它们该回去的地方。
飞机落地的时候,云城正下着细雨。
林飞推着行李车走出国际到达大厅,一眼就看到了接机人群中的秦岳。
老爷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举着一把还没撑开的伞,身后站着几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人,胸前的挂牌上印着“国家文物局”的字样。
秦岳快步迎上来,握住林飞的手,手指微微发颤。
他盯着林飞身后那辆行李车上码放整齐的四只专业运输箱,每只箱子都贴着易碎品标识和海关火漆封签,半晌才开口。
“林先生,这四件东西每一件拿出来都能上新闻头条——北宋定窑,国内完整器不超过二十件;元代青花大罐,去年香港拍过一件类似的,成交价一点三亿;成化斗彩鸡缸杯,全世界公认的真品只有故宫那一只,这是第二只;乾隆粉彩百鹿尊,故宫有一对,这是流散在海外最大的一件。”
“你这一趟出去,带回来四件国宝,每一件都是孤品级别的。”
林飞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箱子,然后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黑伯爵主动拿出了保险柜里的五件瓷器作为抵押,又在事后将其中四件履行了归还承诺。”
“没有他配合,这批东西回不来。”
秦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黑伯爵的事。
他示意身后的文物局工作人员上前交接,几只手同时抬起运输箱,动作轻得像在抱婴儿。
三天后,国家文物局在云城省博物院为四件回归文物举办了接收仪式。
展厅里布置得简洁庄重,四件文物依次陈列在防弹玻璃展柜中,每件旁边都配有一块详细的说明牌,标注着文物名称、年代、来源和回归经过。
来的媒体不算多,但央视和省台都派了记者,几台摄像机架在展厅后方,红色的录制指示灯一直亮着。
林飞站在临时搭设的讲台上,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领带是苏清雪亲手打的那个结。
他没有准备演讲稿,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