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我和你之间的关系。”黑伯爵在信里写道。
“但他指名要你来完成这笔交易——他说他只相信天眼的眼睛。”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我在亚洲的大部分人脉已经被这个疯子连根拔了。”
林飞把信看了两遍,然后递给苏清雪。
苏清雪从头到尾看完,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问他的第一句话很直接——这个黑伯爵,可信吗?
林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沙发上,回忆起上次去欧洲的情形。
黑伯爵确实是个文物贩子,这一点洗不掉,但和龙先生那种纯粹的走私犯不同,黑伯爵对自己手里的中国文物有一种奇怪的执念。
他在日内瓦的庄园里建了一座私人博物馆,里面收藏的每一件东西都保存得极好,恒温恒湿,灯光讲究,展品的说明牌上甚至用工整的手写体标注了文物的年代和出处。
他当时对林飞说过一句话:“我不是这些文物的主人——我只是它们的保管者。”
“总有一天它们会回到该去的地方。”
这话未必全是真心,但至少说明他对文物本身是尊重的。
现在这批东西落到了科尔夫手里——一个被黑伯爵形容为“完全没有底限”的东欧走私贩。
那些人只想尽快转手变现,根本不会在乎文物的保存条件。
那些隋唐的彩绘陶俑,那些北魏的石雕佛像,一旦被粗暴转运、仓促出手,很可能在运输途中就被磕坏碰坏,甚至被拆散分卖。
“他说的麻烦,大概率是真的。”
林飞把黑伯爵庄园里那几件中国文物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遍。
苏清雪听完没有再问信不信的问题,只说了一句:“你要去?”
“秦老之前说过——不管黑伯爵是什么人,那批东西确实是从我们国家流失的。”
“如果能借这个机会追回来哪怕几件,也是大功一件。”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秦岳的电话。
秦岳听完他的复述,沉吟了片刻。
他的声音在林飞听来有一种见惯了世事的老辣——他说这件事的时机很巧,恰好赶在林飞刚打完协会擂台、声望正高的时候。
如果借此追回几件流失文物,对林飞在国内古玩圈的地位巩固也大有好处。
“我建议你走一趟。”秦岳说。
“黑伯爵这个人在欧洲的能量不小,他欠你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