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的气氛还没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来,周明德又重新坐回了主位。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目光在围坐的商户们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飞身上。
“林先生,刚才我说了,这次来云城带了三个考题。”
“第一关你通过了——但后面还有两关。”
他把茶杯放下,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放在桌上推到林飞面前。
“第二件考题,还是请你掌掌眼。”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
白玉质地,透雕缠枝莲花纹,玉质细腻温润,在茶馆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雕工精细,花瓣层层叠叠,花蕊根根分明,连叶片上的脉络都清晰可辨。
在场的商户们凑近了看,有人已经忍不住低声赞叹——这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
李明站在林飞身后,目光在那块玉佩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他做古玩生意五六年了,眼力虽然比不上林飞,但也不是门外汉。
这块玉佩的包浆温润自然,雕工精美流畅,怎么看都像是清代中期的苏州工精品。
但他没有说话——在林飞开口之前,任何判断都可能是错的。
林飞拿起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几秒钟。
天魔瞳悄然运转,视野穿透了玉佩光洁的表面,深入到玉质内部。
玉料是和田玉没错——质地细腻,油性十足,纤维交织结构里能看出是正宗的新疆籽料。
雕工也是手工修的,刀法流畅,缠枝莲纹的线条转折处有手工雕刻特有的顿挫感,不是机器批量压出来的。
表面的包浆层次分明,内层是玉质本身的氧化,外层是长期把玩形成的温润光泽,看起来确实是百年以上的老物件。
但林飞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包浆的第三层——最靠近玉质的那一层——有化学催熟的痕迹。
那不是自然老化形成的,而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做旧手法。
这种手法在苏州那边的仿古作坊里有个专门的名字,叫“琥珀烫”——把玉器浸泡在融化的琥珀和特制化学溶液里,在恒温环境下加速氧化过程,让玉质表面形成类似几百年自然老化的光泽。
做出来的包浆温润浑厚,肉眼几乎无法分辨,连很多老鉴定师都会上当。
再看雕工。
莲花的刀法没问题,但花蕊的刻法不对。
清代苏州工的玉雕,花蕊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