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鎏金层下面有一层现代化学涂层,是最近几年才做上去的。
底部的封藏被打开过,里面的经卷被替换成了现代的纸张。
这是一尊“真胎假衣”的佛像——铜胎是老的,鎏金是新做的,封藏是后补的。
“铜胎是明代的,但鎏金是现代重镀的。”
“底部的封藏在五年内被人打开过,里面的经卷不是原装。”
林飞把佛像放回锦盒。
“是一件老胎新装的拼凑件。有收藏价值,但不能当成完整的明代鎏金佛像来交易。”
周明德的脸色又变了。
第二件考题也被林飞一眼看穿,而且说得比第一件更加详细——连封藏被打开过、经卷被替换的时间都精确到了“五年内”。
“第三件。”
周明德的声音已经失去了之前的从容。
他从最后一个锦盒里拿出一只青花瓷瓶,造型精美,底部有“大清乾隆年制”的款识。
这是他带来的三件考题中最难的一件——这件东西在省城给七位专家看过,四人断真、三人存疑,没有人能给出确定的结论。
林飞拿起瓷瓶,天魔瞳穿透釉面。
胎土里含有现代化学成分——是一种在乾隆时期不可能出现的合成釉料。
底款的笔画有机器雕刻的痕迹,虽然很浅,但在天魔瞳下清晰可辨。
瓶身内部的接胎痕是机器拉的,不是手工的。
这件仿制水平极高,出自专业作坊之手。
“这件是仿品。仿制水平很高——景德镇老刘作坊的手笔。”
林飞把瓷瓶放在桌上。
“成本不超过五万块。”
“在市面上,这种水平的仿品标价通常在五十万到八十万之间。”
“老刘作坊做的乾隆官窑仿品,底款的隆字写得太尖,真品的隆字最后一笔是圆钝的。”
“这是他们作坊的一个老毛病——改了好几年也没改过来。”
全场哗然。
如果说前两件还有人觉得林飞可能是蒙的,那么第三件的鉴定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连仿制作坊的名称和特征都说得清清楚楚。
周明德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端茶杯的手微微发颤,把杯子放回托碟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三件全对。”
周明德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林先生,你的眼力确实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