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万历时期,景德镇官窑曾经大规模仿制宣德瓷器。这件东西仿得很好,胎质、釉面、青花发色都模仿得很到位。但胎土里含有一种万历时期才出现的添加剂,宣德时期没有。”
沈碧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林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我找了好几个专家看过,都说真。您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她把锦盒收起来,走到林飞面前。
“林先生,为了感谢您,我请您喝茶。”
“不用了。”
“别客气。”沈碧君挽住他的胳膊:“我店里有一罐上好的龙井,是朋友从杭州带来的。您一定要尝尝。”
林飞看了她一眼,沈碧君的笑容很自然,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那就打扰了。”
两人在茶台前坐下。沈碧君泡了一壶龙井,茶香清幽,入口甘醇。
“林先生,听说你在云城古玩圈很有威望。”沈碧君一边倒茶一边说:“以后我在这边做生意,还请您多关照。”
“沈老板客气了。你的东西都是真的,不需要我关照。”
“但有人需要。”沈碧君看着他:“古玩圈水很深,我一个女人,不容易。”
林飞没有说话。
他感觉到,沈碧君的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从德宝轩回来后,林飞把沈碧君的事告诉了龙哥。
龙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林兄弟,这个女人不简单。晚上我请你吃饭,见面聊。”
晚上,龙哥在云城一家私房菜馆定了包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兄弟,沈碧君是南方沈家的人。”龙哥一边倒酒一边说:“沈家在古玩圈势力很大,主营瓷器生意,在景德镇有自己的窑口,专门做高仿。他们家的仿品,有时候连专家都分不出来。”
林飞端起酒杯:“她和王浩是什么关系?”
“沈家和王家是世交。王浩倒台后,沈家一直在找机会‘报复’。”龙哥看着他:“报复的目标,就是让王家倒台的人。”
“也就是我。”
“对。”龙哥点了点头:“所以沈碧君来云城开德宝轩,不是为了做生意,是为了盯你。”
林飞冷笑了一声:“让她盯。”
“不可大意。”龙哥的表情很严肃:“沈家不是王家。王家是做生意的,沈家是做‘手艺’的。他们的高仿品能骗过大多数人,如果他们想陷害你,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