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山的清晨,空气清冷得像冰水。
林飞开着那辆黑色越野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向西北方向行驶。苏清雪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看着窗外飞逝的雪山。
“林飞,我们还要开多久?”她问。
“老马说下午能到那个小镇。”林飞看了一眼导航:“还有三个小时。”
苏清雪“嗯”了一声,靠回座椅上。
自从上次从阿尔金山回来后,她已经习惯了这种颠簸的长途旅行。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林飞知道,她不喜欢进山——不是因为辛苦,是因为每次进山都有危险。
但她说过的,以后一起面对。所以每次他都带着她。
车子转过一个弯道,前方出现了一排车辆——三辆越野车、一辆房车,歪七扭八地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出事了?”苏清雪坐直了身子。
林飞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查看。
一辆丰田普拉多的引擎盖敞开着,发动机舱里冒着白烟。车旁边站着五六个人,四男两女,穿着昂贵的户外装备,一看就是城里来的。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正对着电话咆哮:“你他妈告诉我,最近的拖车要多久?五个小时?你知道这边有多冷吗?”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始祖鸟冲锋衣,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即使穿着户外装,也遮不住那股子富二代的气场。
“赵少,拖车说最快也要四个小时。”旁边一个跟班模样的人小心翼翼地说。
“四个小时?你他妈让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四个小时?”赵天佑一脚踢在轮胎上,疼得龇牙咧嘴。
林飞走过去,看了一眼发动机舱。
“水箱漏了。”他说。
赵天佑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林飞穿着一件普通的冲锋衣,脚下是一双沾满泥巴的登山靴,看起来和当地的牧民没什么区别。
“你谁啊?”赵天佑的语气不太客气。
“路过。”林飞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你们车上有备用水箱吗?”
“没有。”赵天佑的跟班摇头。
林飞打开自己车的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备用防冻液壶。
“先用这个顶上。能开到最近的镇上。”
赵天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随身带着防冻液。
跟班接过防冻液,手忙脚乱地加进去。林飞帮他们检查了其他部件,确认没有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