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夫今天想请教请教。”马文远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个锦盒,打开放在桌上。
里面是一只小巧的瓷杯,通体呈天青色,釉面温润如玉,造型古朴典雅。
“这是一只宋代汝窑天青釉杯,是我花了二十年收藏的。”马文远说:“林先生,你给看看,它是真是假?”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林飞,想看他如何应对。
林飞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只瓷杯。
天魔瞳悄然运转。
瓷杯的内部结构清晰可见——胎土细腻,含有汝窑特有的“玛瑙末”;釉面下的开片纹理自然流畅,深浅不一;底足的修整痕迹符合宋代特征。
但有一个地方不对。
杯口内侧,有一道极细的接痕,肉眼几乎看不见。
“马教授,这只杯子的主体是真的。”林飞收回目光,淡淡道:“但杯口,是后补的。”
马文远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这只杯子的杯口,是后世修补过的。”林飞指着杯口内侧:“这里有一道接痕,肉眼看不到,但在高倍放大镜下很明显。”
“修补的人用了宋代的老瓷片,所以材质、釉色都很匹配。但接缝处的胶,是明代才出现的‘鱼鳔胶’,不是宋代的东西。”
马文远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拿起放大镜,凑到杯口内侧仔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不可能……”
“马教授如果不信,可以请专家做成分分析。”林飞说:“鱼鳔胶和宋代用的漆胶,成分完全不同。”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马文远拿着放大镜的手在发抖。
他收藏了二十年的宝贝,竟然是修补过的?
“马教授,这只杯子依然是珍贵文物。”林飞的声音温和了一些:“虽然是修补过的,但主体是宋代真品,价值依然很高。只是……不是完整的而已。”
马文远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林先生,老夫服了。”
他收起瓷杯,向林飞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报告厅。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周远山走到林飞面前,握住他的手:“林先生,你今天不仅鉴定了文物,还挽救了一个老专家的心。马文远这个人,固执了一辈子,今天能当众认错,不容易。”
林飞笑了笑:“马教授是真正的学者,他心里只有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