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说的某些细节,竟然跟她刚才观察到的一丝违和感对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当众拨通了一个号码。
她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清雪啊,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陈老,是我。”苏清雪看了一眼林飞,缓缓说道。
“关于那尊玉佛,现场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他认为这并非永乐官造,而是清初康熙年间的仿古件,理由是它采用了煨色法,且内部工艺带有清代早期的特征。”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陈元生大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极其凝重:“煨色法?清初工艺?快,清雪,把手机摄像头对准玉佛的耳垂后侧,我要看那里的剔红痕迹!”
苏清雪照做,镜头拉近。
电话那头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片刻后,一声长长的叹息传来:“哎呀!老朽昏聩!老朽昏聩啊!”
陈元生在电话里几乎是顿足捶胸:“清雪,这位小友说得对!”
“当初我看视频时,被那层厚重的包浆迷惑了,没注意到那抹若隐若现的‘金丝工’。”
“那是康熙年间内务府造办处才有的独门手艺。这东西,确实是清初的仿前朝之作!”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钱大海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了一下,手里的雪茄直接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原地蹦了起来。
“这位小友是谁?”
陈元生在电话里急切地问道。
“小小年纪竟然能看穿老朽都走眼的局,后生可畏,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不知老朽是否有幸,能请这位小友来省城见一面,共同探讨鉴宝之道?”
苏清雪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原本只是想求个真相,却没想到陈老竟然给出了如此高的评价!
“他……他只是我的一位朋友。”苏清雪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林飞。
没敢说出林飞的名字。
林飞却只是淡淡地对着电话说了一句:“陈老,不认识我了?”
“你小子啊!又是你,你真是让老夫刮目相看了。”陈元生意外的说道,心里已经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收林飞做学生。
被那个混日子的把这么好的学生抢去了。
电话挂断,包厢内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