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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鞋底纹路,其中两双是军靴,另外一双看起来像是胶底运动鞋。
    三个人。
    他和宋孝安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地交流了一下。宋孝安把勃朗宁的保险打开,郑耀先自己的手枪也已经上了膛。
    两个人贴着墙壁,一前一后地沿着螺旋楼梯往上爬,
    到了二楼的拐角处,郑耀先停了下来。
    楼梯的扶手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暗红色的,还没有完全干透。
    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血腥味里混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枪伤的血,”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宋孝安点了点头,把手枪举高,枪口对准了上方的黑暗。
    继续往上爬,到了三楼的楼梯口,郑耀先看到了第一具尸体。
    一个穿着国军士兵制服的年轻人,仰面倒在楼梯上,双眼圆睁,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割伤,血已经流干了,脸色白得像纸。喉管被整齐地切断,手法极其利落,一刀毙命,
    这是负责在附近巡逻的国军哨兵。
    在他身旁两步远的地方,还有第二具。同样是割喉,同样是一刀毙命,死者手里的步枪甚至还没来得及拉开枪栓。
    两个经验丰富的士兵,被人无声无息地同时干掉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不是普通的日军士兵。
    郑耀先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在闸北废墟里重伤逃脱的哑巴刺客,井上清一郎的手语翻译兼贴身杀手,中野学校出来的顶级特工。
    上次在废墟里和他交过手,郑耀先清楚地记得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无声杀气。那个哑巴不会说话,也听不到声音,但他的其他感官被训练到了超乎常人的敏锐程度。在黑暗中,他就是一头沉默的猎豹。
    “小心,上面有高手。”郑耀先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的。
    他把手电筒关掉了,整个楼梯间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是一种振动。那是从头顶传下来的极其细微的嗡嗡声,像是有人在拨动一根绷紧的钢丝,频率极低,几乎要低于人耳的听觉阈值。
    是钟。
    钟楼顶部的那口铜钟在轻轻地震颤,不是风吹的,而是有人在刻意地触碰它,让它发出一种持续的低频共鸣,
    这种共鸣会干扰人的方向感和平衡感,在密闭空间里尤其明显。
    “他知道我们来了,”郑耀先的瞳孔微微收缩。
    话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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