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丘做幕僚,很少在自己人手里吃亏。
但现在,面对的是他自己。
“你要治我?”幕僚问少年时的自己。
他语气并不平静,分不清是激动还是觉得冒犯——少年的救治经验,不会比现在的他更加丰富。
“当然。”
有些陌生的饭菜香气,随着锅中的翻炒声响起。
你凑上去瞧了瞧,果然见着只少年狐狸。
“姐姐。”少年弯着眼睛喊你,他以要你帮他打理头发为名义,邀请你摸狐狸耳朵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准备了这么多菜呀?”你也用上了哄人的态度,“我也来切菜吧?”
少年脆脆地应了一声,把一小撮果蔬理到你面前,“别累着姐姐。不用担心,我可以抓他们来切菜。”
既然是治疗,菜的样式就有讲究。须得厚薄均匀,符合他的标准,好将药性发挥到极致。
少年飞速思量。他们既然年长于他,要听医嘱的时候,或许便不那么甘愿。
——但如果奖励是你亲手切的菜呢?
“还要扎针?”半个时辰前,幕僚蹙着眉。
“我自己来吧。”医师笑了笑。
“你手腕上没有力,出针不够稳。”少年按下医师,又看着幕僚。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说:自己的身体,你自己清楚?那你先辨证给我听。”
辨证又是什么难事?这都是当年的基本功,真论这个,他能输给没有经验的孩子?
少年狐人把手放在自己腰上,定定注视着幕僚。
“分得清吗?”他问。
少年的声音像海边的细沙,透着些凉。
“你知道吧。你不能辨证,问题在于:你的心思压根不肯放在自己身上。”
三个狐人扎着针,不再随意活动。少年施针完毕,心情好上不少。
“我要去做饭了。针灸后的禁忌,你们都知道,互相看着点。”
他晃动尾巴,留给他们背影。
姐姐喊得好,拉近距离没烦恼。
这一招,自诩成熟的人很难照搬,但效果就是好。
少年挥动锅铲的动作都轻快了些:他猜到你是要来的。
不全是因为好奇,也因为他会甜甜地喊你姐姐,让你摸狐狸耳朵。
他明摆着亲近你,你会忘记保持距离。
少年狐人没想着独揽这一份亲近——他想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