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没有反驳,顺着感慨了一声。
按照上一段解开魔阴身的经验,刃现出本貌,意味着这段疏导到了尽头。
你望着“出口”。视线的尽头是一片水域,里面卧着一叶扁舟。
出口不会无缘无故打开,要想让刃从这片雾里面走出去,你也只能送到这里了。
“应星。”你喊他的名字。
“嗯?”
“你为我学剑,我很开心。”你的话尾微微扬起。
这话直白,听得他脸颊和耳边有些热,“我还没有教你。”
“来。”你把他扶到船上坐稳。
水面与陆地终究不同,船微微浮动,提醒他身在水上。
应星脸上原本有笑,这笑容却消失了——船变轻了。
“什么意思?”他问你。
“我会让你出去。”你轻声说。
细微的烦躁在工匠心底噼啪作响,他按下性子,“我会从这里出去?”
“对。”
“那——你也能出去吗?”应星睁着眼,隔着布料,他不能看见你的眼睛。
你和记忆里很不一样,应星有些不安,他决定记到岁阳身上。
“能的。”你笃定,“你不要担心我。前面有些黑,这灯你要提上。”
直觉缠着应星,令他不想和你分离。工匠本能地开口寻找话语,延长这出行的时间,可你把灯塞到他的手心。
他心头一空,船又晃了晃。你按着他,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他的额头上。
“好孩子。”你这样喊他。
“什——”什么好孩子?
他脸上一片红云,在这懵懂间,船悄悄离了岸,在水上晃了起来。
应星知道一定有哪里不对。可这里古怪之处不少,他下不了结论。
是什么呢?是忽然被你搬动的阵刀,还是被你蒙住的眼睛?
是你别有意味的话语,还是那遮蔽他视线的赤色烟云?
他想翻转手腕,但手心里还捏着东西。
这是什么?一个提手——这是“灯”?
燧皇微微晃动,品尝到倏忽那丰饶力量的滋味,它觉得舒服。
仙舟让岁阳在熔炉间冶炼金属,已是属于创举,拿岁阳当灯的,连他也是头一遭见。
应星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做。他和燧皇的关系,应当说不上好。
“你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岁阳幽幽开口。
准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