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可观天象,符玄或许的确醒着。若非如此,匆匆将符玄喊醒,倒有不体恤下属的嫌疑。
“还是不让符卿参与这苦工了。还有几个时辰可供人休息——这样看着我,是在关心我吗?我已然习惯了,还请姑娘不要同我比。”景元眸中含笑。
一般来讲,长生种有其特殊的体质,在这一点上没有可比性。
“人前气定神闲,免不了暗自下些功夫。白珩这边我也会看顾一二,姑娘且去睡吧。”
超长续航能力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啊!
你正要开口,忽然又想起了丹枫。你猜丹枫现在,或许也在暗自准备。
不知又过了多久,景元合上册子,拿起下一本。有什么“嘀嗒”落在他手边,湿漉漉的。
景元面不改色,片刻之后他隐约听到了金属的托盘被液体敲响。那声音只响了几声,见他不去探究,又换了个地方。
越来越近了。最近的金属只剩下他的护具,景元在听到动静前幽幽开口,“我那肩铠,要是被你的水汽锈蚀了,我可是要你赔的。”
“知道我要来?”水落在景元桌案上,凝成一行字。
“我哪里知道——我猜你会‘来’。”景元将目光落在那字上。
丹枫差着些信息,他偏又不是肯失去主动,被人带着走的类型,必然会想些别的办法。
“你不能问我。”景元说,“而不该教云骑知道的,亦不该让我知晓。”
“拓本。”那水又凝成两个字。
“物资存放总遵循旧例,若是哪一日突然改了,倒教人不习惯。”景元活动了一下手臂。
“谢了。”那水在片刻间,从他桌案上消失无踪。
也不知道丹枫作何打算。景元朝窗外看了一眼,天还黑着。
丹枫既然有意留下拓本,那就是想拿到几乎全部的消息。如何达成姑且不论,造价却定然不菲,也不知道仓库里会出现多大的亏空。
但依照他对丹枫的了解,丹枫会补上的。
一卷一卷的文书,源源不断地落在丹枫几案上。
“……你这是?”丹恒看了看丹枫,又看了看洞天外的月亮。
“炉子上有滋补的汤。你可以用了汤羹,静坐片刻,在特制的香气里入睡——就在你榻边。过去一两百年,我在这香气中入眠,鲜少有惊惧的梦。”
丹枫叮嘱完,又添了句,“也多亏有你帮忙,不然查起来真没有个方向。”
他抬手一抹,将两侧的文书摞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