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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
黑纱的一端被握在年幼的白珩手里,另一端垂落在白珩身上。镜流的视野不再被遮蔽,她不看景元,只将视线落在那孩子身上。
“那位衔药龙女,你大概已经见过了。”景元避而不答。
“是啊。”镜流叹息。
“我常觉得过往的一切,像是一场旧梦。想要遗忘,又怕遗忘,不敢遗忘。但若只是故梦,又为何——为何。”
为何不能改呢。
为何让她,遇见了眼前的孩子。
景元多少能猜到镜流话中的意思,他别开眼,掩下那几分怜惜。
“她就是白珩,我已经知道了。”镜流平静道。
“你从哪里知道的?那位行商?他是这么跟你说的?”景元探究道。
他自然知道他这只遮掩少许、近乎忠实的反应,和他几乎默许的态度,能让镜流视作一种回答。习武之人感官敏锐,何况她眼前的轻纱已经揭下来了。
景元的确在紧张。这紧张却并非担心白珩的安危,而是担忧镜流不肯放手。
执念对她来说,并非解药。
只是,他实在想不出让镜流放开白珩的理由。
景元没有办法回答镜流。那孩子或许是白珩,但他们又哪见过白珩那么小的时候?
他听过镜流拜访如今的衔药龙女,白露。
对于那位持明龙尊身边的人来说,镜流终究身份可疑了一些。
景元不难从只言片语中,补全镜流当日离开白露,心里究竟有几分悲怆和不愿。如今真让她亲手将年幼的白珩抱在手里,倒也是一种成全。
如果镜流不是仙舟的重犯,如果他今日来,不是要秉公当差,或许景元的确会把这样的心思表露在脸上。
“谁对我说过什么,与你无关。回答我的问题。”镜流的话语带了几分锐利。
“她不是我们的白珩。”景元认真道。
“她是。如果丹枫当年成功的话……”镜流似是吸气,又似是叹气。
这话若出自她的口中,多半带着怨恨,但此时又多了几分颤抖。
她在希冀。她隐晦地希望,丹枫能够成功。
这不可挽回、不可追回,折磨了她千百年的错处,竟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