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的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朝特里克西的手腕的方向抓去。
就差一点。
他的指尖几乎碰到了特里克西的皮肤。
但特里克西已经被那只手拽进了裂缝里。
裂缝在她被拽进去的瞬间合拢了。
空气中什么都没有了。
苏珊站在他身后,嘴巴张着,眼睛瞪大着,她的目光在比利的脸上和那道裂缝消失的地方之间来回移动着。
地上有一摊特里克西的血。
苏珊的目光落在那摊血上“她——”苏珊的声音颤抖着,“她去哪了?”
比利没有回答。
另一边。
特里克西跪坐在血肉编织的地面上。
肉色的藤蔓从四周升腾起来。
藤蔓缠住了她的脚踝。
藤蔓像一条条有生命的蛇一样,在她的身体上缓慢地缠绕着。
她被挂在了墙上。
特里克西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血还在流,但速度已经慢下来了,像液态沥青一样的物质从她的皮肤下面渗出来,在伤口的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膜。
那层膜在黑暗中泛着一种微弱的光泽,它阻止了血液继续涌出,但无法阻止疼痛。
疼痛还是从每一个细胞里涌出来,像潮水,像海啸,像一个你越是抵抗就越汹涌的浪潮。
特里克西龇了龇牙,然后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张脸离她只有几厘米。
这次不是小丑了,是亨利的脸。
红色的肌肉纤维裸露在空气中,在他的每一次呼吸中微微蠕动着。
他看着特里克西。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两秒。
“你看起来很糟糕。”亨利说。
特里克西看着他那张没有皮肤的脸“你照过镜子吗你就说我糟糕?”
“你很幽默。”他说。
“我是哥谭人。”特里克西说,“幽默是我们的第二语言……我好像说过恐惧也是,不过无所谓了,我们哥谭人出门在外就是喜欢胡说八道。”
亨利的眼睛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向下移动,移到她胸口的伤口上,移到那层覆盖在伤口的黑色物质上“那是什么?”
黑色的薄膜在亨利的注视下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声音从特里克西的身体里传了出来“我是你爹。”
毒液的声音。
特里克西在那一瞬间差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