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一个在洗衣机里被转了三千六百转、又在烘干机里被烘了两个小时、被从滚筒里拿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被人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被忘记了、在椅背上干了整整一天、等那个人想起来的时候它已经硬得像一块石板的那种抹布。
最憋屈的是,作为奥斯本工业未来的继承人,他甚至连董事长专属电梯都不能坐。
所以哈利每天只能坐着普通的客梯,和其他员工一起上下班。
本来就已经足够疲惫了。
他今天从早上九点开始,连续开了四个会,每一个会的主题都比上一个更无聊,每一个会的时长都比上一个更长,每一个会结束的时候他都要在心里问自己一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中午他本来想出去吃点好的,但部门主管在走廊里拦住他,说“哈利,这份文件你帮我整理一下,下午两点前给我”。
哈利:什么?我吗?我爹不是姓奥斯本吗?
然后他接过那份厚达五十页的、字迹潦草得像医生的处方一样的手写会议记录,花了四十分钟把那些字一个一个地辨认出来、打进电脑里、调整格式、打印出来、装订好、放在部门主管的办公桌上,然后发现已经一点五十了,他来不及出去吃了。
只好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个冷掉了的三明治和一瓶据说“富含维生素”但喝起来像加了糖的水的功能饮料。
面包有点硬、生菜有点蔫、火腿有点干。
奥斯本像在啃每一个资本家的肉,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人,心里想:这就是成年人的生活吗?
他满脸堆笑地和电梯里的前辈们说再见。
他笑得脸都僵了。
他走进地下车库。
他的车是一辆深色的兰博基尼超跑,继他成年后的第一辆超跑丧失于蝙蝠侠的炮火下后,他痛定思痛,决心这辈子再也不会将爱车开出去与特里克西厮混。
对的,没错,特里克西克他。
他的手离车门把手大概还有十厘米的距离——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的名字是“特里克西·韦恩——专业惹祸精”。
自从开始上班之后,哈利再也不敢嘲笑特里克西了。
他到底能从哪里找一个像提摩西·德雷克一样的工作楷模来帮他爹经营公司。
他刚接起电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