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灯柱上挂着已经褪色的横幅,上面写着“哥谭重建,感谢有你”的字样,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了,但你还是能认出来。横幅的边角卷起来了,在冬日的风中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着灯柱,发出“啪啪啪”的那种声音。
这次进入哥谭的路途要顺利很多。
哥谭不愧是基建狂魔。
几个月前刚被炸断的大桥,在今天宛如新的一般。
而且,今天格外和平。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声,没有小丑帮和企鹅人的人在街头火拼,没有蝙蝠侠的蝙蝠车在街道上呼啸而过。
只有车辆驶过的声音,行人走路的声音,咖啡店排队的人偶尔发出的抱怨声,和远处某栋建筑里传来的、不知道是谁在播放的、音量不大的、旋律很老的、像一首被遗忘在收音机某个频道的、偶尔才会被翻出来播放一次的歌。
突然,彼得的蜘蛛感应像见了鬼一样在脑海中狂叫。
那个声音从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同时传来。
像一个在黑暗中突然被点亮了的、功率巨大的危险信号灯。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所有的感官都在那一瞬间被调到了最高灵敏度。
彼得的眉毛皱了起来,他的目光像两把被磨得很锋利的、在冬日下午的光线中反着冷光的刀一样,投向车窗外的街道。
投向那个正在从他视线中驶过的,车身上涂着歪歪扭扭的笑脸的,像一辆刚从马戏团开出来的车,但马戏团的小丑不会在车上装防弹玻璃和火箭发射器。
玛丽简显然也看到了“那边是不是小丑帮的车。”
彼得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那辆车。
蜘蛛感应还在叫。
他的目光透过那辆车的敞开的车窗,看到了副驾驶上的那个男人。
那是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
他一只手搭在窗台上,手指修长干枯,像冬季里的枯木一般。
他的眼睛是绿色的,那道目光中带着平静。
就是那“随意的一扫”,让彼得的蜘蛛感应从狂叫。
彼得在看见那道目光的时候,立马就觉得有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
他的大脑在那个人的脸上反复扫描、在记忆的抽屉里疯狂翻找、试图把那张脸和他记忆中的某张脸对上的那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