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当时气死了,他又气又恐惧。
肌肉忍不住的颤抖,他腿都是软的,差一点就打不过老奥斯本了。
特里克西两处刀伤都愈合了,要不是那些划痕和血渍还残留在衣服上,恐怕彼得都会以为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愈合能带走身体上的创伤,也能带走精神层面的创伤吗?
比如那个治愈能力超群的雇佣兵,每次彼得一靠近他,蜘蛛感应就响个没完,更何况这家伙最近天天提着两把武士刀在纽约乱晃。
在见识到特里克西在濒死状态下极强的恢复能力,和诺曼·奥斯本重归于好之后,彼得借用了奥斯本旗下的实验室,给特里克西做了些小小的测试。
肾上腺素的止痛,对她的作用基本为0。
“或许疼痛,就是伴随着特里克西奇迹般的能力诞生的。”彼得说。
诺曼·奥斯本还为特里克西提供了心理方面的咨询师,据说是他们业内很有名的专家。
特里克西去了三次,每一次都坐在那个咨询师的办公室里,坐在一张深棕色的、皮质的面、扶手上有一块被磨得发亮的痕迹的沙发上,对面坐着那个头发灰白的、穿着一件深色毛衣的、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的、每说一句话就会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的中年男人。
第一次去的时候,特里克西从咨询室出来,彼得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她,她走到他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缩着,看着他的脸说“他问我小时候有没有被虐待过。”
彼得很久都没有说话,然后他说“你怎么回答的。”
特里克西说“如实回答啊,我说没有,我说我小时候过得挺好的,有吃有喝有书读有人教我画画有人陪我在屋顶上看星星。”然后她想了想,又说“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信,因为在他听说我小学之前的学习启蒙是奎泽尔老师,如今是哥谭著名罪犯哈莉·奎因的时候,就已经一副很想把我关进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感觉。”
第二次去的时候,特里克西从咨询室出来,彼得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她,她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张折成四折的、A4大小的纸,她把那张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像一个人在很认真的、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然后交给咨询师,咨询师看完了,然后写下他的问题,然后她又写,然后他又问,像两个人在下一盘很慢的、每一步都要想很久的、棋盘很大、棋子很多、每一颗棋子都有自己的故事和名字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