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招了,特里克西只能带着它出去买巧克力。
然后她找了一个比较高的建筑物,从楼顶能看到哥谭东区那些密密麻麻的、在夜晚会亮起无数盏暖黄色灯光的窗户。
她在楼顶的边缘坐下来,腿悬在外面,晃着。
哥谭的夜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味和砖墙的潮湿,吹乱了她的头发,几缕卷发从皮筋里逃出来,在她脸侧和脖子后面飞舞着。
她把手伸进塑料袋里,掏出巧克力,剥开,喂给毒液。
毒液从她的肩膀后面探出脑袋,接住,咽下,眯眼,张嘴,等待。
本来应该一直这样下去的。
本来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
直到毒液和屠杀对上眼。
其实是一个穿着西装的高个男人站在特里克西的身后,特里克西和毒液同时以为是什么不怀好意的男人。
毒液迅速附身。
对方也迅速附身。
毒液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下意识想跑,跑到一半又拐回来扯上宿主跑。
特里克西她的身体被毒液拖着,它的身体像一颗被射出的炮弹一样从楼顶弹射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为什么要跑啊。”特里克西在毒液的体内说。“哪有——老子打不过儿子的啊。”
毒液在跑,它的腿在城市的屋顶之间跨越着。
“它和我比起来,就像是一个三四十岁的青壮年儿子,和一个七八十岁的暮年老爹。”毒液答“幸好,我腿脚够快,不然马上就要被弑父了。”
特里克西想了想。
毒液又跨过了三个屋顶,跳过了一条街道,躲过了一辆从侧面驶来的、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长长的、白色的光轨的卡车,落在了另一个屋顶上。
“那不就是纯弱鸡嘛……我们现在必须这样跑吗。”特里克西说。
“不然呢。”毒液说。“你有什么高见,用你的妙妙工具盘传送?拜托,刚刚不是都用过两次了吗?”
“谁告诉你我是靠那玩意儿传送的?那只不过是一个用来储存、释放能量的道具。”
“你之前有说过吗?”毒液突然不跑了。
它的腿在跨过一个屋顶的边缘时停住了,它站在那个屋顶的边缘,月光从它的头顶照下来,它转过身,以确保面对着那个红色的、正在以极高的速度向它靠近的屠杀能够看清他的手势。
然后它竖起了中指。
特里克西传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