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韦恩家生活的那段时光当中,他一直认为自己虽然算不得家里真正的一份子——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从犯罪巷里被捡回来的,他的梦里永远有一条又黑又窄的、没有尽头的、两侧墙壁在不断向他挤压的巷子。
但好歹特里克西足够真实。
但如果连特里克西都不是“普通人”,如果连她都被哥谭的黑暗浸透了,如果连她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成了一个需要他重新认识的人——那他还能相信什么?他还能相信谁?
特里克西所隐藏的秘密是巨大的,她不是普通人,她从来不是。
她看似对所有人都很接洽——实际上,在内心中,她可能没有接洽过任何一个人。
但这也完全怪不了她,因为在她有所隐瞒之前,大家就已经开始对她有所隐瞒了。
每个人都有一个夜晚的名字,一套夜晚的制服,一份夜晚的工作,和一个“不能让特里克西知道”的共同约定。
他们坐在同一张早餐桌上,吃着同样的餐食,聊着天气和学校和韦恩企业的财报,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个秘密,每个人的眼睛都在看着特里克西的时候多了一层滤镜——那层滤镜的名字叫“她不知道,她不能知道,我们要保护好她”。
她没有在发现其他人秘密的那一瞬间,就哭喊着揭穿他们,她只是默默地,像一个人站在一扇半开的门外面,透过门缝往里看,看到了门里的人在做什么。
而当他们忙于隐藏自己的秘密时,就会下意识地忽略掉她的秘密,她隐瞒的技巧可并不算高超。
所以当特里克西想留下那个可怖的外星共生体时,红头罩到底是站在怎样的立场上不同意呢?
阿卡姆骑士已经在玩弄毒液了,他们用食物逗弄它,阿卡姆骑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掰成两块,一块扔向左边,一块扔向右边,毒液的脑袋在左边和右边之间快速的摆动着,每一次摆动都在那块巧克力进入它嘴里的瞬间停止,然后继续。
它的眼睛在每一次接住巧克力的时候都会眯一下,像一个在玩接球游戏的小狗,每接住一次都会用眼神看着扔球的人。
阿卡姆骑士的嘴角弯着“挺不错。”
“你真的觉得特里克西留下这玩意,是一件好事吗。”红头罩小声说。
阿卡姆骑士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