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有点涉及歧视了,更何况那是我的上司,你要杀了我吗孩子。”
“对白人的歧视就不是歧视了吗?”
然后特里克西就发现了不对劲,墙壁上有凹痕,像有什么东西用很大的力气,在金属表面留下了这些像被拳头打过的浅坑。
她指着这些浅坑问科尔森“你们针对少年超级英雄们的训练已经不局限于训练室了吗?”
“还是说神盾局是不是又被九头蛇入侵了。”特里克西说。
“注意用语,什么叫‘又’,而且别在大白天说那么不吉利的事情。”科尔森看着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在努力保持乐观”的语调。
“起码我刚刚离开飞艇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科尔森说,成年人必学的一个技巧,就是甩锅,无论多大的锅,甩就对了。
特里克西看着他。
科尔森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走廊尽头传来了一声尖叫。
特里克西和科尔森同时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金属门,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比走廊更亮的、更白的、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一样的光,和更多的声音。
有男有女,有高有低,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喊“让开”,有的在喊“别让它跑了”,有的在喊“谁踩了我的脚”。
金属门在推力下向两侧滑开。她看到了可爱的少年超级英雄们。
蜘蛛侠——彼得·帕克——蹲在房间的角落里,他的身体缩成一团,他的面罩上那两个白色的眼罩区域瞪得很大,像两个被吓得快要从脸上掉下来的、白色的、圆形的、还在发抖的乒乓球。
新星站在房间的中央,他的身体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控制了一部分,但另一部分还在努力保持自己的控制权,所以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矛盾的、像两个人在争夺同一个方向盘的控制权时的轨迹。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新星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撞在金属墙壁上,被反射成一层又一层重叠的、越来越弱的回声,“——它要黏上我了!快点把它弄下去!”他的手臂在空气中疯狂地挥舞着。
黑色的、粘稠的、像液态的沥青一样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它们附着在新星的手臂上、肩膀上、后背上,像一件正在被穿上去的、但还没有穿好的、还在蠕动的、黑色的外套。
白虎站在新星旁边,她的手臂伸向新星的后背,手指扣在那团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