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手里抱着一个很重的纸箱,纸箱的边缘压进了他的手臂,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红色的印子。
他看到麦克斯,张嘴想说什么,但麦克斯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她绕过房子,朝后院走去。
麦克斯在后院的入口处停下来了。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在往后院走。
他的头发是金棕色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如丝绸般的质地一般。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皮夹克,拉链没有拉上,露出里面白色的背心,和一小片小麦色的、在阳光下反着光的皮肤。
他的脸上没有胡茬,下巴的线条干净利落。
相比起过去的十七年,此时他的神色是轻松的。
麦克斯伸出手,拦住了他,她的手臂横在他面前,手掌朝外,手指张开,像一根被横在路中间的、不会移动的栏杆。
比利·哈格洛夫低下头,看着麦克斯的手,又看了看麦克斯的脸。
他的眉毛挑了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麦克斯说。
比利的嘴角弯起来了,他把双手插进皮夹克的口袋里,肩膀微微耸了一下。“来道谢。”比利说。“顺便看看特里克西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他的目光从麦克斯脸上移开了,投向拜耶斯家的房子,投向那扇通往厨房的、纱门有点歪了的、门框上还挂着去年万圣节装饰的玻璃门。“她那天可是吐了好大一口血。”
麦克斯看着比利。
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院子里的那棵老橡树的树冠被风吹动了一下,几片已经变黄了的叶子从树枝上脱落,在空气中旋转着、缓慢地、像几只还在学习如何飞行的、翅膀还很嫩的蝴蝶一样地落在地上。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了他的皮夹克上,从他敞开的拉链移到了他白色背心领口露出的小麦色皮肤,从他下巴上那道剃须刀划过的红印移到了他耳朵后面那一小片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的皮肤。她的目光收回来了,重新落在他的脸上,她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很微妙。
“你刮了胡子,整理了发型,故意穿了显身材的衣服。”麦克斯说。比利的眉毛又挑了一下,这次的角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所以?”
“咦呕~比利·哈格洛夫,你知道你现在表现得就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吗。”麦克斯像是被恶心到了一样龇牙咧嘴的。
比利看着麦克斯,他的嘴角那个轻松的弧度没有消失,“你说得对,看来和书呆子朋友们一起玩的确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