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到这里,康纳忍不住看了一眼特里克西。
她侧脸在夕阳下镀着一层金光,比普通的白人还要白一点,皮肤透明得能看见青的紫的血管。
一般的白人女孩在这个年纪的长相已经和成女无异了,但她还是像个小孩。
布鲁斯·韦恩和爱丽丝·卢瑟的基因真是个神奇的东西,除了发色和瞳色,特里克西既不韦恩也不卢瑟。
“看什么?”特里克西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
“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康纳耸肩“你用氪石砸我那次。”
“哇哦,那是很珍贵的回忆了,证明我在排球课上是有认真的练习砸人的准度,虽然说大多数时候被砸的人都是我。”特里克西想到体育类型的课就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珍贵个鬼!”康纳抗议“我那时候刚从培养舱出来,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满脑子都是‘我要自由我要反抗我要打破这些该死的束缚’,然后刚撞开一堵墙,迎面就被一个小女孩用氪石砸了!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就像——就像刚学会走路就被绊了一跤!”
“然后你就被拖回去了。”特里克西补充。
“然后我就被拖回去了。”康纳痛苦地承认。“被一个后空翻无能,跑八百米都要大喘气的十二岁女孩击倒。”
“四舍五入算我徒手打败了超人。”
康纳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
其实那次之后,他被关了很久。
卢瑟加强了安保,培养舱换了地方,他再也没机会逃出去。
他不理解。
他只是想逃出去,像是一个稚嫩的胚芽萌发出了挣破泥土的想法。
那些人挡在他面前,他推开了他们。仅此而已。
他们摔倒了,受伤了,流血了——那不是他的错。
是他们太脆弱了。
直到有一天,特里克西又出现了。
她站在外面,透过玻璃看他。
表情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康纳当时脾气很差,冲她喊“你又来干什么?来看笑话?”
特里克西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进来“你逃出去那天,撞伤了十三个人,有一个年纪大的研究员,送医不及时,死了。”
康纳愣住了。
“他们都有家人。”特里克西继续说,“有孩子,有父母,这些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位先生的退休派对在两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