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简·沃森抱着一摞书穿过阅览区时,以为自己误入了凶案现场。
三具“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极其不雅、完全不顾及周围同学目光的姿态,瘫倒在桌面上和椅子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看起来更像是某种荒诞的现代艺术装置。
尸体A是哈利·奥斯本。
他趴在桌上,脸埋在摊开的《投资学》里,口水已经把页面浸湿了一片,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偶尔抽搐一下,像触电的青蛙。
尸体B是彼得·帕克。
他仰面靠在椅背上,脖子后仰的角度足以让任何脊椎医生发出尖叫,嘴巴微张,发出轻微的鼾声,他的腿上放着一本《新闻的要素》,但显然已经三个小时没有翻页了。
尸体C是特里克西·韦恩。
她以一种反重力的姿势蜷缩在两张椅子之间——臀部在左边椅子上,上半身横跨到右边椅子上,双腿挂在扶手上,头则悬空着,她的脸上盖着一本《媒体法》,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玛丽简叹了口气,把书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具“尸体”同时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她又咳嗽了一声。
还是没有反应。
玛丽简拿起桌上的圆珠笔,戳了戳最近的“尸体”——哈利的脸颊。
“唔……再睡五分钟……”哈利含糊不清地嘟囔,脸在书页上蹭了蹭,“……利润表可以等一下……但我我不行……”
玛丽简转向彼得,用笔戳他的肩膀。
彼得猛地弹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喊道“我没睡!我在研究量子纠缠态的观测坍缩!52号混凝土拌意大利面!真的!”
然后他睁开眼,看清是玛丽简,又瘫回椅子上“哦……是你啊……吓死我了………”
最后,玛丽简走向特里克西。
她蹲下来,掀开盖在朋友脸上的书。
特里克西的眼睛睁着,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玛丽简被吓了一跳“你醒了怎么不说话?”
“我在思考人生的意义。”特里克西的声音飘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亲爱的玛丽简,你说,人为什么要活着?活着为什么要上学?上学为什么要考试?考试为什么要复习?复习为什么有这么多东西要背?”
玛丽简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回答“我亲爱的特里克西,因为如果我不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