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克西没有反对。
她有点想念杰森,想念阿尔弗雷德的司康饼。
但当她回到韦恩庄园时,杰森不在了。
“车祸。”布鲁斯说。
他坐在书房里,没开灯,整个人陷在阴影里,“一个……意外。”
他的声音很平静,太平静了。
像一阵风。
特里克西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称为父亲的男人。
布鲁斯眼下的阴影浓得化不开,嘴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但她看不到悲伤,看不到愤怒,只看到一种沉重的、几乎实体化的疲惫。
那阵风轻微的吹拂,没带来任何影响。
但却让特里克西看见了一层厚重的屏障。
她想起迪克父母去世时,他也是这样说的“意外。”
她没有问细节,人生就是无数个意外。
没有问为什么杰森会去那个遥远陌生的地方,没有问车祸的具体情况,没有问为什么不让她看看遗体。
每个人都有秘密。
她只是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高中第一年,提摩西·德雷克搬进了韦恩庄园。
特里克西认识提米。
他们是小学同学,都在哥谭最贵的私立学校。
提摩西·德雷克,德雷克工业的继承人,聪明得吓人,总是彬彬有礼,眼睛里总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洞察力。
在学校时他们相处得不错——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有种默契的相处模式。
不亲不远。
但她没想到他会成为她的兄弟。
“布鲁斯认为提摩西需要……一个更稳定的环境。”阿尔弗雷德解释说。
特里克西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提米。
他穿着熨帖的衬衫和长裤,坐姿端正,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表情平静得像是来参加商务会议的。
他眼底从那时候就有很深的黑眼圈,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杯壁。
“嗨,特里克西。”他打招呼,声音温和,“又见面了。”
“嗨,提米。”她在他对面坐下,“所以现在你是我弟弟了?”
提米微微笑了笑:“法律上是这样,感觉有点奇怪,对吧?”
确实奇怪。
但提摩西几乎立刻开始参与韦恩集团的事务,特里克西听到过花边消息,说布鲁斯在培养提摩西·德雷克当继承人,说亲生女儿被边缘化了。
巴拉巴拉,诸如此类。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