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克西花了大价钱买回了一副有着几千块的纯白拼图,邀请诸位上手。
颜色无法辨认,图案无法辨认,每一块拼图都有着细小的差距,拼到后期几乎都快患上雪盲症了。
拼不对,就是拼不对。
但不知道哪里不对。
一直以来遇到的不对的东西太多了。
不对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的大脑已经产生了一种“不对是常态,对才是偶然”的麻木感。
使得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站在原地,他的脚步在他思考的时候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他的队友们在前面走着,手电筒的光柱在远处摇晃着,像几只在黑暗中飞舞的、会发光的、还在移动的萤火虫。
一滴水从上方滴了下来,精准地落在了彼得·帕克的后颈上。
那滴水是凉的,它落在他的皮肤上,然后沿着他的脊椎向下流。
他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然后他的脚步加快,跟上队伍。
“为什么不告诉他呢?蜘蛛侠难道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他们肯定会支持你做的所有决策。”毒液的声音在特里克西的脑袋里响起来了。
特里克西晃了晃脑袋“亲爱的,我不认为把一件别人不能解决的问题告诉那个人是一件好事。”
“就像东亚家庭里面的父母,他们经常跟孩子们哭诉家里贫穷一样,明明知道现在孩子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就像是在给孩子套上枷锁一般,让他们愧疚不安甚至是自卑。”特里克西说。
毒液的声音在她的脑子里沉默了一会儿“那是你的朋友,又不是你的孩子。”
特里克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都差不多啦,反正都是让人去烦恼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徒增压力,我可不想当一个坏家长呢~”
让我们将视线回到第二十六章末尾,在第一次从屠杀的手里逃出生天后,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时间线:哥谭,韦恩庄园,二楼,东侧,特里克西的卧室。
窗外的哥谭夜空没有星星,但有月亮,月亮是弯的,像一把被挂在天上的、银白色的、刀刃很薄的镰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
特里克西盘腿坐在床上,毒液的一部分身体在她的手心里被捏成一个又一个的形状。
它的眼睛在她的每一次捏压后都会眯一下,它的嘴巴会微微张开一下,像只猫一样,主动把身体往手的方向蹭一蹭。
然后,毒液感觉到了某种东西细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