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也在看第二层字段。
盲区实验接口的调用时间,不是近期,而是从更早的年份开始就被反复触发。每一次触发后面都跟着一个相同的关键词:
“变量翻转”。
第一个变量翻转,发生在六年前。
第二个,四年前。
第三个,两年前。
最近一次,是本季度。
周砚的目光在那几个年份上停了半秒。
“他们不是在单独做专项。”他说,“他们是在拿继承机制,反复验证盲区实验。”
方进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也就是说,专项只是壳。真正被反复试的,是继承。”
周砚点头。
这比单纯的口径篡改更难处理。因为专项至少还像专项,能被当场追、能被抽样查、能被问名;可继承机制不同,它藏在所有历史操作下面,平时谁都看不见,一旦有人想翻旧账,它就会跳出来说:你不能删,不能改,不能断,因为这关系到历史连续性。于是,真正被拿去做实验的盲区,反而被“连续性”保护起来了。
“盲区实验的目标是什么?”林序问。
周砚把那份维护池说明往下拉,停在一条被折叠过的注释上。
“验证变量翻转后,继承链是否仍可维持同名同责。”
这句话念出来时,屋里的人都沉默了。
同名同责。
同一个名字,承担同一份责任,哪怕人已经换了,岗位已经变了,权限已经移了,只要名字还在,就能继续把新旧动作并成一条线。原来他们不是单纯保留历史,而是在用历史名字压住新变量。谁接手了动作,谁就被强制套进旧名;谁想翻变量,谁就必须先问名。
“问名不是问人。”周砚缓缓道,“是问这条机制里,谁在替谁继承。”
信息中心主任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终于意识到问题真正的重量。
“如果盲区实验是为了验证同名同责,那前面抽样之日的曲线,就不是为了制造完成口径,而是为了测试继承机制能不能把一个已经变形的专项继续挂在旧名下。”他说到一半,声音慢了下来,“也就是说,曲线是在帮实验找样本。”
周砚没有否认。
他把“盲区实验接口”点开,接口页底部果然有一行极细的说明:
【实验对象:历史保留节点】
【实验目的:在变量翻转后,验证旧名是否仍可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