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怎么压?”信息中心主任终于问出来。
周砚没有抬头,直接点了点清单右下角的修订栏。
“把回写版本退回到人工核验状态,重新标注‘待复核,不构成完成确认’。然后把三处留白坐标和门、窗的问名结果并入正式版附件,编号另起,不并入原完成度。”
主任怔了一下:“另起编号?”
“对。”周砚说,“原版清单已经被他们碰过,不能再把新信息直接塞回原表。那样等于承认他们改过结果。我们要做的是把它从‘已完成’里剥出来,重新放回‘待交割’的语义里。让清单继续作为清单,而不是被伪装成公示依据。”
方进听到这里,眼神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你已经摸到这一步了。”他说,“这就是我说的第二层后果。暗门改成制度以后,最麻烦的不是暗门本身,而是它会反过来污染交割语义。你现在压的是公示,不只是清单。”
周砚点头。
他当然知道自己压的不是一页纸。公示再翻,翻的不止是那条“冷备通道复核完成”的**,而是整个交割过程里,谁有资格把动作变结果,谁有资格把留白变完成,谁有资格借公示把问题从问名阶段直接推到结案阶段。
他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直接拨给纪检联络人。
这一次接得更快。
“周砚?”
“正式版交割清单被二次回写,触发源来自备用观察端,落地位置是同步接口。现在请你们把公示暂缓,不要发。”他说得很直,“我这里已经能确认,原始留白坐标、门禁触发、窗侧观察、旧授权链复用,四条线还没完全并册。清单如果现在公示,等于替旧刀盖章。”
纪检那边没有立刻答应,显然也在等更高一级的口径。
“你有证据吗?”
“有。”
“发我。”
“现在发。”周砚说,“但你们先做一件事,锁住公示草案的编辑权限,别让任何人再把‘待复核’改回‘已完成’。”
电话里有短暂的敲键声,像是在快速切换系统。
几秒后,对方回了一句:“已经冻结草案编辑。你把材料发过来。”
周砚这才把早就整理好的版本差异、门禁复核记录、窗口授权链、冷备通道门磁记录、以及那张能一眼看出**变化的比对页,一并拖进加密发送框。他没有把材料拆成零散文件,而是按“